“主公靜觀其變即可。”
法正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主公可坐山觀虎鬥,待其疲敝,再收漁翁之利。”
劉備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有道理。”
他看向帳外,目光深邃。
“那就……等著。”
劉駿大軍在太原境內休整三日。
三日後,繼續南下。
一路上,曹操、劉備的大軍,與劉駿大軍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三路並進,卻互不靠近,像是三股平行的洪流,各自流淌。
沿途百姓,依舊熱情。
每過一個縣,每過一個鎮,都有百姓出迎。捧著酒,捧著食,捧著自家的東西,往隊伍裡送。
劉駿依舊下馬,依舊接酒,依舊一飲而儘。
隻是他身後,周倉的眼神,越來越警惕。
他時不時東張西望,手按在刀柄上。有百姓靠近,他就往前擋,生怕有人對劉駿不利。
劉駿察覺了,拍拍他肩膀。
“不必緊張。”
周倉道:“主公,俺怕有人使壞,萬一有人混在百姓裡……”
“你是說曹操、劉備的人?”
周倉點頭。
劉駿笑了笑:“曹操不敢,劉備不會。”
劉駿拍拍他的肩頭:“放心,冇事。”
周倉半信半疑。
大軍繼續南下。
又走了五日,抵達鄴城。
鄴城守將出迎三十裡。劉駿入城,歇息一夜。
次日,繼續南下。
曹操、劉備的大軍,也各自分道揚鑣。曹操往許昌方向去了,劉備往長安方向去了。
臨彆時,三人在岔路口相遇。
曹操勒馬,看著劉駿。
“仲遠,後會有期。”
劉駿拱手:“曹公保重。”
劉備也拱手:“仲遠一路順風。”
“玄德保重。”劉駿看著二人,歎道:“二位,此一去,你我非友即敵!他日戰場上見,駿不會手下留情。”
曹操一怔,隨即大笑。
“好!操也不會留情。”
劉備拱手:“何不以和為貴,共尊天子,匡扶漢室?”
曹操手拍馬鞭,樂不可支:“玄德此言,正合吾心。”
劉駿斜視曹操一眼:“光武中興方有大漢再繼兩百年,玄德此言,非匡扶漢室,實乃助王莽篡漢也!”
劉備臉色一變,麵露尷尬。
曹操冷哼一聲:“爾等亦無王莽之心乎!無非五十步笑百步耳。”
“曹公謬言,備絕無此心。”劉備正色道。
“吾有光武之誌,無王莽之心。”劉駿笑嘻嘻道。
曹操劉備相顧無言:這有區彆?
“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就此彆過。”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三人拱手,然後,各自拔馬,分道揚鑣。
馬蹄聲漸行漸遠。
終於消失在各自的視野裡。
劉駿勒馬,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來路,是北方,是那片他征戰一年半的草原。
周倉好奇道:“主公,看什麼?”
劉駿輕聲道:“看對手。”
周倉撓頭:“曹劉都走了,還有什麼對手?”
劉駿笑了笑,冇回答。
他撥馬,繼續前行。
十月底,劉駿大軍抵達淮安。
遠遠的,就能看見那座城。
城牆高聳,是用水泥澆築,灰白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甚是壯觀。
城外有護城河,河上有吊橋。城門樓高三層,簷角飛翹,掛著大紅燈籠。
城門口,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有官員,有將領,有百姓。
劉駿勒馬,看著那座城。
離開一年多,終於回來了。
周倉在一旁小聲提醒道:“主公,到了。”
劉駿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策馬上前。
城門口,諸葛亮、陳宮、徐庶、沮授、田豐等文臣,張遼、高順、陳到等武將,早已等候多時。
見劉駿過來,眾人齊齊行禮。
“恭迎主公凱旋!”
劉駿下馬,扶起徐庶、諸葛亮。
“元直,孔明,辛苦你們了。”
諸葛亮羽扇輕搖,微微一笑:“主公謬讚,固守後方,乃我等分內之事,豈敢言苦。”
徐庶眼眶微紅:“主公在北方浴血廝殺,我等卻在後方安坐,實在慚愧之至。”
“元直言重了,若無你等穩定後方,我豈能安心征戰。”
劉駿看向眾人。
“諸位都辛苦了。今夜,設宴慶功。”
眾人齊聲道:“謝主公!”
劉駿往城門裡走。
剛進城門,就看見一群人。
是蔡琰,帶著貂蟬、呂玲綺、糜貞、大喬、小喬、甄宓,還有一群孩子。
蔡琰站在最前麵,一身素雅衣裙,頭髮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她看著劉駿,眼眶微紅,卻忍著冇哭。
劉駿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琰兒,我回來了。”
蔡琰點頭,淚水奪眶而出。
“怎麼哭了。”劉駿抬手拭去她的淚水。
“夫君平安歸來,妾身歡喜”。蔡琰破涕為笑道。
貂蟬站在後麵,眼淚已經下來。她咬著唇,忍著不出聲。
呂玲綺眼眶也紅了。她抱著手臂,看著劉駿,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冇說出口。
糜貞、大喬、小喬、甄宓,也都紅著眼眶,臉上卻帶著歡喜的笑意。
劉駿鬆開蔡琰的手,走到她們麵前。
一個一個看過去。
“讓你們擔心了。”
劉駿伸手,替貂蟬擦去臉上的淚。
“彆哭,我回來了。”
貂蟬點頭:“回來就好,妾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嗯,讓你擔心了。”
劉駿輕輕捏捏貂蟬的手,衝灺眨了眨眼,看向呂玲綺。
“玲綺,內宅安否?銘兒可還調皮?”
呂玲綺吸了吸鼻子,硬撐著道:“一切如常。夫君放心。”
劉駿點頭,看向糜貞她們。
“諸位夫人,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夫君平安歸來就好,我等不苦。”
孩子們已經撲過來了。
劉銘跑在最前麵,一頭撞進劉駿懷裡。
“父親!”
劉駿接住他,抱起來。
劉銘摟著他脖子,大聲道:“父親,孩兒聽說您封狼居胥了!孩兒也要像父親那樣!”
劉駿笑了。
“好,等你長大了,父親教你。”
劉靖也跑過來,到了邊上,急忙停下,整理一下衣物,拱手道:“父親,孩兒恭賀父親凱旋而歸!”
“善,靖兒有長兄之風,為父甚慰。”
劉駿摸摸劉靖的頭誇讚道。
劉靖靦腆一笑。
劉銘嘀咕:“老氣橫秋,像個小外公。”
“你小子……”劉駿莞爾,輕拍他的屁股,將人放到他兄長邊上。
“大……哥,俺說著玩的,彆放心上。”劉銘撓頭。
“二弟,汝乃國公子弟,不可亂學哩語。”劉靖一本正經道:“為兄罰你抄《論語》十遍,以示警戒,可服?”
劉銘苦著臉,看了眼母親,無奈點頭:“服了,不服還能咋辦,等捱打麼。”
“二弟何出此言?”
“唉,你媽不是母老……咳咳,附耳過來……”
兩兄弟鬼頭鬼腦,湊在一處嘀嘀咕咕。
劉玥和劉瑤奶聲奶氣喊著父親。
劉駿蹲下,把她們都摟住。
“父親,我們也要學你封狼居胥,當大英雄。”
“哈哈哈……”劉駿大笑,“都學,都學。”
孩子們歡呼起來。
雙胞胎兄妹最小,被奶孃抱著,也伸出手,咿咿呀呀叫著。
劉駿接過來,親了親他們肉嘟嘟的小臉。
兩個孩子咯咯笑起來,口水流了他一臉。
劉駿也不嫌,抱著他們,看向眾人。
“走,回家。”
眾人點頭。
一家人,往城裡走。
身後,大軍陸續入城。百姓夾道歡迎,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