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城門緊閉,城牆上,有的匈奴兵靠在城垛上,抱著長矛打盹。有些圍坐在火盆邊,烤著火,低聲說著什麼。還有一些在巡邏,沿著城牆慢吞吞地走,邊走邊打哈欠。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劉駿看著那座城,精神力滲入城中。
他感應到城中五千匈奴兵,多半在沉睡。隻有少數巡邏隊,在街巷間遊走。
他還感應到,城北一處連宅中,關押著數百漢人女子。她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有的在低聲哭泣,有的在默默祈禱,有的已經睡著,卻睡得很不安穩,不時驚醒。
大宅門口有匈奴兵把守,也在打盹。
城南一處院落裡,則堆滿了糧草。
糧草堆得像小山一樣,院落四周有兵丁看守,戒備森嚴。
劉駿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將領們。
顏良、文醜、張郃、高覽、趙雲,人人甲冑在身,手握刀槍。月光照在他們臉上,映出他們眼睛中閃爍著的寒芒。
“子龍,你率一萬騎,繞到南門。待北門火起,便從南門殺入,截斷匈奴退路。”
趙雲抱拳:“諾。”
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一萬騎兵跟著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像一條巨蟒在草叢中遊走。
“顏良、文醜,你二人率一萬步卒,架雲梯,攻北門。”
“諾。”顏良、文醜同時抱拳。
“儁乂、元伯,你二人率一萬兵,守住城外各處要道。若有匈奴潰兵逃出,儘數斬殺,一個不留。”
“諾。”張郃、高覽抱拳領命。
劉駿拔出長劍,看向那座沉睡中的城:
“其餘兵馬,隨我破城。”
“記住,”他聲音轉冷,“男子儘誅。婦孺救出後,集中妥善安置。”
“遵命!”眾將齊齊抱拳。
天色微明。
東邊天際泛起魚肚白,雲層染上淡淡的紅暈。
晨風吹得草葉上的露珠滾動。
城牆上,一個匈奴兵打著哈欠,解下褲子,正朝城外撒尿。
尿水順著城牆流下,在牆上衝出一道道白痕。他眯著眼,看向遠方,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忽然,他愣住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在蔓延。那不是雲,也不是霧。那是——
他揉了揉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那真不是黑線!
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
“敵——”他張口欲喊,一支羽箭已從他的喉嚨上直接貫喉而過。
他仰麵便倒,尿水灑了一身,雙腿抽搐幾下,不動了。
與此同時,北門外,喊殺聲震天響起。
雲梯被架上城牆,淮安軍士卒口銜刀,攀梯而上。他們動作極快,手腳並用,像猿猴一樣敏捷。
一切都太突然,匈奴兵守城經驗不足,而且他們完全想不到過雁門以北會有敵人。
一時之間,匈奴人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
淮安軍勢如破竹,趁機登城。
匈奴兵終於被喊殺聲驚醒,他們光著身子衝出帳篷,還冇反應過來,就一個個被砍翻在地。
有的匈奴兵剛拿起刀,刀還冇舉起來,刀已經砍到脖子上。有的匈奴兵還在找甲冑,可甲冑還冇穿上,腦袋已經搬家。
鮮血順著城牆流淌,從城垛間滴下,在城牆上留下道道血痕,像紅色的瀑布。
劉駿並未衝在最前。
他站在陣中,精神力全開,手中提弓,不時岀手。
他感應著城中的一舉一動:
他能感應到,匈奴守將被驚醒,正匆忙披甲。
那是一員千夫長,身強力壯,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他比其他匈奴人強壯許多,顯然是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
他衝出帳篷,大聲呼喝著召集部下,並揮舞大刀,組織城中防禦力量進行抵抗。
劉駿感應到,南門的匈奴兵正在集結,試圖從南門突圍。但趙雲的一萬騎,已經堵住了南門。那些騎兵列成陣勢,長矛如林,弓箭如雨,就等著匈奴人自投羅網。
“主公,城中必有匈奴貴族,不知在何處?當先擒之。”賈詡提議道。
“嗯。”劉駿頷首,精神力探去。
片刻後,他在城東北一處大宅中,發現有數十人正在收拾細軟,準備逃跑。
其中一人,衣飾華麗,身披貂裘,腰懸金刀,他身邊圍著幾十個親衛,正在搬運財物。
“文和,汝繼續指揮大軍圍殺。駿入城擒那匈奴當戶。”
“諾。”
劉駿翻身上馬。
“周倉,隨我來。”
周倉扛著方天畫戟,緊隨其後。
數百親衛護著劉駿,朝城東北殺去。
城中已亂成一團。
街上到處是匈奴兵,有的在抵抗,有的在逃跑,有的跪地求饒。
淮安軍士卒見人就砍,刀刀見血。
鮮血順著街麵流淌,彙成細流,流入路邊的水溝。
一個匈奴兵驚慌失措,迎麵衝過來,舉刀欲砍。
劉駿側身避開,方天畫戟橫掃,畫戟的月牙刃削掉他半邊腦袋。
又一個匈奴兵從側麵衝來,劉駿畫戟一抖,戟尖刺穿他的胸膛。那匈奴兵慘叫一聲,雙手抓住戟杆,還想掙紮。
劉駿用力一擰,畫戟在他胸腔裡轉了一圈,絞碎了心臟。
那匈奴兵口吐鮮血,軟軟倒下。
眾親衛亦是大殺四方,勢不可擋,所向披靡。
又一個匈奴兵張弓搭箭,瞄準劉駿等人,一箭射來。
劉駿精神力一動,提前感知到,側身一閃,箭矢擦身飛過,釘在身後牆上。而後策馬衝過去,畫戟橫掃,將他攔腰斬斷。
周倉緊隨其後,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片甲不留。那刀重四十斤,在他手裡像根木棍,一刀砍去,匈奴兵當即飛出去,骨頭碎裂,內臟破裂。
他殺得興起,哇哇大叫,渾身浴血,像一尊殺神。
劉駿縱馬狂奔,精神力鎖定那處大宅。
片刻後,他到了。
大宅門前,數十匈奴騎兵正準備上馬。
為首那人,身披貂裘,腰懸金刀,正是那名匈奴千戶長。
他滿臉橫肉,眼如銅鈴,看見劉駿,臉色一變,嘰裡咕嚕喊了一句匈奴話。
劉駿聽懂了,但不需要聽懂。
他一夾馬腹,赤兔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那千夫長拔刀來迎,刀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