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纏著劉玉駿問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問題,直到乳孃來催,才依依不捨去睡覺。
廳內隻剩下大人。
劉駿揮退眾仆,看向妻妾們,歎了口氣:“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們嚇壞了。”
蔡琰搖頭:“夫君為民請命,妾身明白。隻是……下次可否提前告知?也讓妾身有個準備。”
“好。”劉駿承諾。
呂玲綺哼了一聲:“還有下次?”
劉駿苦笑:“保證冇有。”
貂蟬輕聲道:“夫君平安就好。”
大喬小喬轉至他身後,齊聲嬌笑:“夫君辛苦了,妾身給你捏肩。”
糜貞則遞上一塊點心:“夫君嚐嚐我新做的桂花糕。”
甄宓掩唇微笑:“夫君可要多吃些。吃飽了,今晚纔有力氣。”
這大肚婆仗著身懷六甲,今晚不用大被同眠,大開地圖炮。
眾女不依,紛紛聲討。
劉駿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明豔的臉,聽著一聲聲香軟的嫣聲笑語,心中不由一蕩,他張開手臂:“來,都抱抱。”
妻妾們猶豫片刻,還是圍了上來。蔡琰端莊,隻輕輕靠了靠。呂玲綺彆彆扭扭,被劉駿強行摟住。貂蟬又撲進懷裡。大喬小喬一左一右挨著。糜貞從後麵抱住他的腰。甄宓小心地貼著他手臂。
燈火搖曳,人影相疊。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二日,劉駿神清氣爽起床,先是陪了兒女玩了許久,爾後處理政務——主要是與賈詡等人商議如何處理孫權的問題。
中午定出此次江東行眾將士與醫學院眾生的封賞,下午舉辦慶功宴,並賞賜有功之士。
宴席散時,已近亥時。
劉駿走出大堂,揮退親衛,一時有些躊躇:昨夜他使出了十二般武藝,雖說戰果輝煌,但也因一敵六,冇時間細細安撫眾妻妾。
做為一個擁有三妻四妾的男人,他自然明白,“大鍋飯”是不行的,他還是得一個個去哄,省得家裡出現怨婦,讓後宅不寧。
可先去哪裡?
按道理,昨晚甄宓不在,應該去她那裡,但……
算了,先去看看宓兒,再去找文姬吧。
劉駿先去了甄宓的院子。
甄宓身子重,不便走動,大多時間在屋裡靜養。
劉駿進去時,她正靠在榻上,手中拿著一件小衣服,細細地縫。
“怎麼又做針線?”劉駿皺眉,“不是說了,這些讓下人做就行。”
甄宓抬頭,溫柔一笑:“妾身閒著也是閒著。再說了,親手給孩子做衣服,心裡踏實。”
劉駿在她身邊坐下,接過那件小衣服看。
是件紅色的肚兜,繡著鯉魚戲蓮,針腳細密。
“手藝真好。”他說。
“夫君就會誇人。”甄宓笑,“姐姐們的手藝纔好呢。”
“都好。”劉駿放下衣服,手輕撫她腹部,“今天鬨你了嗎?”
“鬨了。”甄宓將他的手按在肚子上,“早上踢了好幾腳,這會兒安靜了。”
劉駿感受著手下的胎動,心中感慨萬千,幾個孩子出生時,他都在外打仗,如今他終於有機會親眼見到自己孩兒的誕生了。
“宓兒。”他輕聲說,“辛苦你了。”
甄宓搖頭:“不辛苦。能為夫君生孩子,是妾身的福分。”
劉駿看著她。
甄宓是七女中最美的,如今懷著孕,更多了幾分柔媚。她皮膚瑩潤,眼眸如水,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想好名字了嗎?”他問。
甄宓低頭:“妾身想了幾個,但都不太好。還是夫君定吧。”
劉駿想了想:“男孩叫劉琛。琛,珍寶也。女孩叫劉璿。璿,美玉也。”
“劉琛……劉璿……”甄宓唸了兩遍,點頭,“兩個都好聽。夫君希望孩兒是男孩還是女兒?”
劉駿神秘一笑:“有冇有一個可能,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甄宓冰雪聰明,聞絃音而知騅意,頓時驚喜萬分道:“夫君的意思是,妾身懷的是龍鳳胎?”
“然也。”劉駿將甄宓摟入懷中:“孩兒出生後,我與你一起帶,你教他們讀書,我教他們習武。”
“夫君政務繁忙……”
“再忙,教孩子的工夫總是有的。”劉駿笑道,“靖兒、銘兒他們,我也會多花些時間。以前總在外頭打仗,忽略了家裡。以後,我得多陪陪你們,陪陪孩子。”
甄宓眼中泛起淚光:“夫君……”
“彆哭。”劉駿擦去她的淚,“孕婦哭對孩子不好。”
“妾身不哭,妾身高興。”
“宓兒,你有什麼想要的嗎?為夫送你。”
“什麼都可以?”
“當然,就是天上的星星,隻要我的寶貝宓兒想要,為夫也會為你摘下來。”
“夫君慣會哄人,天上的星星,哪能往下摘。”甄宓靠在他肩上:“妾身彆無所求,隻想永遠待在夫君身邊相夫教子,把孩子們帶大。”
“那也很好。”劉駿摟著她,“宓兒,我給你唱首歌吧。”
“嗯。”
“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聽聽音樂聊聊願望。我希望你越來越溫柔,你希望我放你在心上。
我說想送你個浪漫的夢想,謝謝你帶我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輩子才能完成,隻要你講我就記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
【(趙詠華)《最浪漫的事》改】
一首終了,甄宓癡了醉了,雖然這曲調古怪,但裡麵的意境,實在讓她深陷其中。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不正是一個女人最想要的禮物嗎?
夫君堂堂一方諸侯,竟願花心思編小曲向妻子表達心意。
這對此時的女子而言,簡直就是原地核爆級的衝擊。
甄宓當即感動到整個人愛意氾濫,心裡眼裡隻有自己的夫君。
她送上了香吻,笑了,眼淚卻流下來。
劉駿吻去她的淚。
月光從窗欞照進來,灑了一地銀輝。
直到二更時分,劉駿才離開。
走出院子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窗簾上映出甄宓的身影,她準備多縫一件小衣服,一針一線,皆是溫柔。
劉駿忽然覺得,這亂世,這江山,這一切的爭鬥與殺戮,終究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守護這樣的畫麵嗎?
妻兒平安,家庭美滿。
這就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