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入城。
當夜,太守府大擺宴席。
劉駿坐主位,馬超坐客席首位。諸葛亮、黃忠、甘寧、張繡、糜竺等文武作陪。
酒過三巡,劉駿舉杯:“今日得孟起來投,我軍如虎添翼矣。來,共飲此杯!”
眾人舉杯。
馬超一飲而儘,放下酒杯,直入主題:“主公,超此來,非為富貴,實為報仇。曹操殺我父兄,此仇不共戴天。若主公伐曹,超甘為前驅,萬死不辭!”
劉駿點頭:“孟起孝義,令人敬佩。曹操,國賊也,吾亦欲誅之。隻是……”
他頓了頓:“曹操雖敗,根基尚在。欲滅曹,非一日之功。將軍既來,便是我軍中大將。日後征戰,自有報仇之機。”
馬超拱手:“超明白。願聽主公調遣。”
“好。”劉駿笑道,“既如此,我封將軍為討逆將軍,領西涼鐵騎,暫駐當陽。待整訓完畢,再委重任。”
“謝主公。”
馬超再拜。
宴席至深夜方散。
馬超回到安排好的府邸,龐德緊隨在後,關門後,四下無人,方問:“孟起,汝觀劉駿如何?”
“劉駿此人……確有梟雄之姿。”馬超沉吟,“禮數週全,但言語間滴水不漏。封我討逆將軍,卻不給實權,隻讓駐守當陽。這是要慢慢收編咱們的人馬。”
龐德皺眉:“那……”
“無妨。”馬超擺手,“初來乍到,有此待遇已是難得。且看他日後如何待我。若真能助我報仇,便是真心投效又何妨?若不能……”
他冇說下去。
但龐德懂了。
若不能,再走便是。
馬家本是一方諸侯,此刻勢窮,若遇明主,投也就投了。若是張魯之流,不走更待何時?
……
翌日,劉駿召諸葛亮於花園中私下議馬超。
劉駿開門見山,直言:“孔明,馬超此人,你覺得該如何用?”
諸葛亮道:“馬超勇武,世之虎將。但其性剛烈,今棄張魯投主公。用得好,是一把利劍。用不好,恐傷自身。”
“言之有理,此人性傲,不易折服。”
劉駿點頭,“先晾他兩天,觀察其心性,也讓他看看我軍實力。待他真心歸附,再委以重任不遲。”
“主公英明。”諸葛亮道。
這時,周倉大步而入:“主公,滿寵已至城外,求見主公。”
劉駿笑了:“曹操竟派了使者來?”
他略一沉吟,嘴角勾起:“讓滿伯寧等著,就說我病了,三日後見他。”
“諾。”
周倉退下。
不久,諸葛亮亦告退,劉駿踱步返回書房,取出剛剛送來的家書。
七女一人一封,訴不儘的相思情。
劉駿輕撫,仔細摺好,收入懷中。
再取家中小子們的來信,一看,忍竣不禁:幾個小子的信,雞扒也是,用詞令人二丈金剛摸不著頭腦。倒是女兒們的信有點意思,連字帶圖,大體能看得出寫的是後宅中一家人的日常。
看完家書,劉駿提筆,先是給眾女按各自性情各回了一封內容不同的“情書”,用詞之肉麻,讓他連看第二眼的勇氣都冇有。但架不住家裡的女人愛看啊。
爾後,他連畫帶寫,又各自給家裡的兒子和女兒們回了信。
令人將信送出後,劉駿走到窗前,望著城西方向——那是馬超軍營所在。
馬超,於禁。
“五子良將,五虎上將”之一,如今都入了他的麾下。
雖然未必真心,但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服。
……
三日後,太守府正堂。
滿寵坐在客席,茶已經換了三盞,劉駿還冇出現。他麵色平靜,但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發白。
又等了半個時辰,屏風後終於傳來腳步聲。
劉駿一身常服,打著哈欠走出來:“伯寧久等了,這幾日感染風寒,起得遲了些。”
滿寵起身行禮:“國公身體要緊。寵此來,是奉曹丞相之命,與國公商議停戰之事。”
“停戰?”劉駿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盞,“我與孟德何曾開戰?不是一直在‘共分荊州’?”
滿寵臉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盟約副本,雙手呈上:
“國公既提盟約,寵便直言——盟約中寫明,國公需出兵牽製劉備,待丞相平定荊州,四郡拱手奉上。
然,國公占江陵而不攻劉備,反收我方大將,襲我軍後糧道,此非背盟乎?”
劉駿冇接盟約,看向諸葛亮。
諸葛亮搖扇輕笑:“伯寧此言差矣。盟約中亦寫明,曹丞相需先運糧三十萬石至合肥,分四批,首批五萬石一月內運到。如今數月已過,糧在何處?”
滿寵語塞。
“這……許是路上耽擱……”
“耽擱?”諸葛亮笑容轉冷,“我主為踐盟約,親率大軍攻江陵,損兵折將。
如今江陵已克,我軍正欲北上夾擊劉備,卻糧草不濟。曹丞相答應之糧遲遲不至,此非背盟在先?”
滿寵額頭冒汗。
這事確實是曹操“理虧”。
當初答應給糧,本就是緩兵之計,根本冇打算真給。如今被當麵戳穿,饒是他善辯,也無話可說。
“此中必有誤會。”滿寵硬著頭皮,“寵回許昌後,定督促糧草速運。隻是如今……還請國公暫止兵戈,以免生靈塗炭。”
劉駿笑了。
“伯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他放下茶盞,“曹操新敗,損兵十萬!冀南諸郡儘失。
如今陳到兵逼譙郡,趙雲圍困鄴城。他還有什麼資格,從實力的角度出發,跟我談條件?”
滿寵反駁道:“丞相雖有小挫,但擁兵百萬,據中原之地,據天子正名。國公若逼得太甚,丞相拚死一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天子正名,汝說的莫非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劉駿嗤笑,“好大的招牌。可惜,這招牌如今不靈了——曹孟德假借天子之名,欲封劉玄德為荊州牧、益州刺史,征西將軍,假節鉞!”
劉駿嘲諷道:“其一邊封官許願,一邊又要吾停戰。他想如何?想我與劉備先打個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漁利?”
滿寵心中大震。
劉備受封之事,不久前才定下,使者應該剛到成都。劉駿遠在當陽,怎會知道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