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副將急道,“降了吧!弟兄們撐不住了!”
於禁環顧四周。
五千殘兵,已倒下近半。剩下的個個帶傷,眼神絕望。
他閉上眼。
良久,睜眼,將劍插回鞘中。
“罷了。”於禁下馬,單膝跪地,“禁……願降。”
劉駿大笑,下馬走到於禁麵前,親手扶起。
“文則深明大義,我心甚慰。”他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於禁身上,“從今往後,你我共扶漢室,誅除國賊!”
於禁低頭:“謝……主公。”
劉駿轉身,對周猛道:“傳令,厚待降卒,傷者醫治,死者掩埋。於將軍部眾,暫由張繡統轄,日後整編。”
“諾。”
於禁聽著,心中苦澀。
暫由張繡統轄——這是要奪他兵權。
但敗軍之將,能保全性命已是萬幸,哪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拱手:“禁……遵命。”
劉駿拍拍他肩膀,翻身上馬。
“全軍聽令!”他望向北麵,“繼續追擊!我要在曹操退到新野前,再送他一份大禮!”
“諾!”
戰鼓再響。
大軍繼續北進。
劉駿騎馬走在隊伍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五子良將之一歸降,雖然是被迫,雖然未必真心,但意義重大,對曹軍的士氣打擊將不可估量。
他回頭看了眼於禁。
於禁騎在馬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劉駿轉回頭,望向遠方。
曹操此刻該逃到新野了吧?不知道他看到於禁投降的訊息,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裡,劉駿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數日後黃昏,新野城。
曹操站在城樓上,望著南方官道。
潰兵陸陸續續回來,個個狼狽不堪。有的丟了兵器,有的赤著腳,有的互相攙扶,一瘸一拐。
程昱在旁低聲道:“丞相,初步清點,此戰折損超過八萬。糧草輜重損失七成,戰馬倒斃三千餘匹。”
曹操的手死死按著城牆垛口,冇說話。
八萬!
西涼敗於馬戰也不過如此。
“關羽!”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好一個水淹樊城。”
“丞相,如今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荀攸勸道,“新野城小,難以久守。不如退往南陽,依托堅城,重整兵馬。”
曹操搖頭。
“暫不能退。”他轉身,“一退再退,軍心儘失。我要在新野與關羽再戰一場!挽回士氣。”
“丞相三思!”程昱急道,“我軍新敗,物資損失極大。關羽攜大勝之威,銳不可當。此時硬拚,糧草不繼,恐全軍覆冇……”
話音未落,一騎飛馳入城。
傳令兵滾鞍下馬,衝上城樓:“丞相!急報!”
“講。”
“劉駿……劉駿攻破當陽,李典將軍敗退。甘寧水軍截擊漢水,張繡部登陸,於禁將軍……”
傳令兵嚥了口唾沫:“於禁將軍……降了。”
城樓上一片死寂。
曹操臉色瞬間鐵青。
他雙眼瞪圓,一把揪住傳令兵衣領:“你說什麼?”
“於、於禁將軍率殘部五千,被張繡包圍。劉駿親至,於禁將軍……降了。”
曹操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
程昱、荀攸連忙扶住。
“劉仲遠……”曹操聲音發顫,“安敢……安敢背盟!”
他拔出倚天劍,一劍劈在垛口上。
石屑紛飛。
“吾誓殺此賊!”
“丞相息怒!”程昱急勸,“劉駿既已入局,需防其與劉備合擊。如今我軍新敗,若二劉聯手,危矣!”
曹操胸膛起伏,煩躁來回踱步。
良久,他咬牙切齒道:“傳令,全軍撤退,退往南陽。夏侯淵斷後,防止追兵。”
“諾。”
“還有。”曹操看向南方,眼神如冰,“給劉駿傳句話。”
“丞相請講。”
“告訴他——今日之辱,曹操銘記在心。來日必十倍奉還!”
……
當夜,曹軍開始撤離新野。
而不久後,南方百裡外,劉駿大營。
劉駿收到曹操的“傳話”,笑了。
“銘記在心?來日奉還?”他將絹帛扔進火盆,“敗軍之將,也配放狠話。”
諸葛亮在側,輕搖羽扇:“主公,曹操雖敗,根基未損。此番退守南陽,他日必圖捲土重來。”
“這是自然。”劉駿點頭,“故此,不能給他喘息之機。”
他轉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南陽:
“曹操退守此處,糧草從許昌轉運。而關羽固守襄陽,按兵不動,必是防我。”
“主公是要斷兩人的糧道?”
“正是,孔明以為當如何斷?”
“主公此前說偽裝山匪,亮以為不如偽裝兩軍士卒互斷糧道。”
劉駿笑了,“孔明此計甚妙!立即派小股精兵,換上雙方士卒衣物,在荊山、景山一帶偽裝曹軍劫關羽糧草。在伏牛山一帶偽裝關羽士卒,專劫曹軍糧車。”
“如比,兩人便知是我所為,也無實據。隻能互相猜忌。”
“諾,隻是我軍主力在此,關羽若因此攻我軍後方?”
“理應不會。”劉駿擺手,“曹操在側虎視眈眈,他敢全力攻我,我必退,屆時,曹操來襲,關羽如何擋?”
諸葛亮點點頭,目光看向地圖上的北方地區:“叔至與子龍一動,曹操或會退回許昌。屆時,主公是攻曹?還是攻劉?”
“嗯,這倒令吾陷入兩難了。”
劉駿得意一笑,頓了頓,沉吟道:“曹退,則下荊州。曹不退,則圖許昌!”
“曹軍勢大,急切難下,長久糾纏,必令劉備得勢。亮以為,當依前計,先困死劉備於益州,再圖曹操為佳。”
“言之有理。不過,曹操未退,暫不好與劉備直接撕破臉皮。為以防萬一,我得給劉備找點事做。”
“主公之意?”
“關羽此番大勝,繳獲頗豐,但糧草消耗亦巨。”劉駿眯眼,“我斷他糧道,他必向劉備求援。劉備剛得益州,根基未穩,又要應付荊州戰事,如果此時張魯出兵……”
劉駿笑而不語。
諸葛亮接話:“屆時,劉備必然焦頭爛額,糧道更加不穩。
亮聞負責襄陽糧草供應者正是糜子仲之弟糜子芳,關羽向來小瞧此人。主公何不略施小計,離間兩人,待他日激關羽出城接戰,再遣子仲遊說糜芳獻城?”
“喔哦!”劉駿振驚了:莫非孔明也是穿越者,竟也知道糜芳是個天生二五仔?
“主公,因何詭笑?”
“孔明此計甚妙,故笑爾。”
“哦?”
兩人相視一眼,頓時皆大笑。
帳外傳來更鼓聲。
二更天了。
劉駿走到帳口,望著頭頂星空。
曹操,劉備……
三國如今已成“舊故”,孫權已去其一,兩位該跟上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