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興霸在此!”他大喝一聲,長刀橫掃,兩名守軍隨即倒地。
甘寧守住垛口,後續士兵源源不斷爬了上來。
城頭陷入混戰。
另一邊,黃忠也登城了。
他年紀雖相對較大,但身手矯健,大刀舞動間,無人能近。
呂蒙率親兵來擋:“黃漢升!休得猖狂!”
兩人戰在一起。
刀對刀,火星四濺。
呂蒙身上有傷,力道不足,被黃忠一刀震退。
親兵撲上,護住呂蒙。
黃忠不追,帶兵往城樓殺去。
他要擒孫權,搶頭功!
魯肅見勢不妙,急令陸遜:“伯言,護主公下城!”
陸遜點頭,帶一隊兵衝向城樓。
但黃忠已來到孫權附近,尋了個高地,搭箭欲射。
他越過盾牌手,瞄準了孫權。
鬆弦,箭出!
孫權正擂鼓,突然聽到陸遜等人著急的大喊,下意識扭頭觀望。
這一偏頭,剛好避開了黃忠絕命一擊,箭矢擦過他右耳,僅帶出一道血線,未能傷他性命。
孫權驚得鼓槌脫手。
“主公!”陸遜撲上,與眾親衛舉盾護住。
“不要管我!”孫權推開他,撿起鼓槌,繼續擂鼓。
咚!咚!咚!
鼓聲不停,戰鬥不息。
黃忠眯眼,第二箭早已搭上,卻隻能無奈放下。
孫權已被護住,想將他射殺,已然不可能。
這時,內城南門方向突然傳來喊殺聲。
竟是淩統來了。
他右臂已斷,僅用左手持刀,率三百親兵,從府中殺出。
“主公!淩公績來也!”
此三百人,狀如瘋虎,撲向劉駿大軍後陣。
他們隻攻不守——刀砍,槍刺,牙咬,以命換命。
劉駿大軍後陣一時大亂,劉駿回頭,看向淩統。
他明白了,這人,是來送死的。
目的,僅僅大概是為了給江東殉葬。
“將他拿下!”劉駿下令。
一隊騎兵衝上,圍住淩統。
淩統左手揮刀抵擋,但騎兵太多,而且他重傷在身,很快不支。
一杆長槍趁勢刺入他腹部。
淩統悶哼,不退反進,任由槍尖穿透,一刀砍翻槍兵,又一刀,劈在一名騎士馬腿上。
戰馬嘶鳴倒地,騎士還未來得及起身,已被淩統上前,單手揮刀插死。
結果一人,淩統拔刀而出,血噴了他一身。
此時,身邊三百人,僅剩下數十人。他渾身是血,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還有誰!”淩統猶如困獸,嘶吼咆哮。
眾騎兵竟一時不敢上前。
淩統轉頭,望向城樓。
孫權還在擂鼓。
他笑了。
“主公……統……儘力了。”
說完,淩統橫刀於頸,用力一拉。
血噴濺而出,他的身體緩緩倒下。
至死,他的眼睛都睜著,望向城樓方向。
劉駿閉眼。
一縷微光從淩統的屍體上飄出,冇入他身體。
大江波濤,戰船交錯。跳幫,接舷,火燒……水戰畫麵湧入腦海。
劉駿睜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淩統。
江東虎臣。
死了。
他看向城樓。
孫權還在擂鼓,但鼓聲已亂。
“主公!”魯肅看向城下,急道,“淩公績已戰死!南門失守!快走吧!”
呂蒙渾身是血,衝上城樓:“主公!敵軍已破三門!再不走,來不及了!”
孫權終於停手,鼓槌落地。
他看向城外,敵軍如潮水,湧入內城。
甘寧、黃忠已殺到城樓下,眾親衛正拚死阻擋。
敗了,徹底敗了。
“走!”孫權咬牙,他不甘心!他一定要翻盤!
魯肅、呂蒙連忙護著他下城。
陸遜率殘兵斷後。
孫權等人從內城暗道,悄然出了內城。
城外江邊早有船在等候。
孫權上船前,回頭看了一眼建業城。
隻見濃煙滾滾,殺聲震天。
他眼眶紅了。
“孫氏基業……毀於我手。”
魯肅扶他上船:“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去吳郡,再圖恢複。”
孫權搖頭。
吳郡守得住嗎?
會稽守得住嗎?
他不知道。
船開動了,順江而下。
孫權站在船頭,望著越來越遠的建業城。
忽然仰天長嘯。
那嘯聲極淒厲,如受傷的狼。
……
建業城內。
街道上,屍體堆積。
有守軍,有已軍,有百姓。
血彙成小溪,流入排水溝。
殘垣斷壁,煙火未熄。
劉駿歎息入城。
不久後,甘寧、黃忠來報。
“主公,孫權乘船跑了。魯肅、呂蒙、陸遜隨行,殘兵不足千人。”
“追嗎?”
劉駿搖頭:“不必。”
他看向城內。
“先安民。”
很快,安民告示貼了出來:
【大軍入城,不得劫掠作惡,違令者,斬!】
【降卒不殺,願留者暫編入軍,願走者發路費。】
【開倉放糧,救濟百姓。】
不久後,城中秩序漸穩。
百姓見劉駿大軍絲毫無犯,心中稍安。而降卒們則被集中看管,準備整編。
諸葛亮在統計戶籍,清點府庫。劉駿則帶著張昭去了孫權府邸。
將軍府中,貴重物品無數,典籍文書更多。
劉駿走進書房,見案上攤著一幅地圖,是江東六郡地形圖。
圖上部分地方筆墨新鮮,應該是孫權昨夜還在研究此圖。
他拿起地圖,看了看,又放下。
建業已失,江東即將易手,孫權留此圖,想表達什麼?——我還會回來的?哈哈,幼稚。
走出書房,劉駿來到庭院。
院中有棵老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
劉駿讓人擺上圍棋,令張昭之與對弈。
張昭無奈,隻得應戰。
兩人你來我往間,很快桌上出現了一局“殘棋”。
黑子大勢已去,白子圍城。
劉駿看著棋局,良久,他捏起一枚黑子,落在天元。
“絕處逢生。”他低語。
但棋局已定,一子改變不了什麼。
張昭搖了搖頭,落下一子。之前眼看要絕處逢生的黑子又死了,而且死得透透的。
“張公棋藝不凡。”劉駿丟下棋子,起身負手而立:“能力亦是不凡,何不歸降與我,共舉大事?”
“何大事?取漢而代之?”張昭冷笑。
劉駿回首,嘴角勾起:“張公莫非忘了,吾乃漢室宗親!”
張昭一時氣結:這廝竟然厚著臉皮自比光武。
過了會,諸葛亮走了過來,“主公,府庫清點完畢。得糧三十萬石,錢五千萬,絹布十萬匹,兵器甲冑無數。”
“尚可。”劉駿淡淡道。做為如今全大漢最有錢的人,他對錢完全冇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