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大營。
曹仁正與諸將議事。
突然親兵衝入:“將軍!西麵出現敵軍!打著劉字旗,煙塵漫天,似有數萬兵!”
曹仁臉色一變:“數萬?劉駿回援了?”
“看旗號,是張遼。”
“張遼?”曹仁快步出帳,登上瞭望臺。
西麵平原,煙塵滾滾,隱約可見旗幟飄揚,馬蹄聲如雷。
城頭也在擂鼓呐喊。
曹仁眯起眼。
“將軍,怎麼辦?”張喜急問,“劉駿主力回援,我軍腹背受敵。”
曹仁沉默。
他仔細看煙塵。
塵土飛揚,看不真切內裡,但張遼此舉太張揚了,像是故意揚起的煙塵。
“必是疑兵。”曹仁忽然道,“張遼在虛張聲勢。劉駿真回援,不會大張旗鼓,而是四麵悄然合圍。”
“那眼前兵馬……”
“哼,馬尾拖枝,老把戲罷了。”曹仁冷笑,“傳令,探馬再探,摸清敵軍實際兵力再說其他。”
“諾!”
探馬派出,半個時辰後回報:“將軍,敵軍約三千騎,在城外遊弋。煙塵是馬尾拖枝所致。”
眾將鬆口氣。
“三千騎,也敢來?”牛金怒道,“末將願率兵剿之!”
曹仁抬手:“不急。”
他看向江夏城。
隻見城頭旗幟招展,鼓聲不停。
高順明顯在配合張遼演戲。
“張遼此舉,是誘我分兵。”曹仁分析道,“他襲我糧道,又虛張聲勢,讓我以為劉駿主力回援。我分兵防備,則江夏壓力大減。”
“那咱們不分兵?”
“分。”曹仁卻道,“但隻分一部分。”
他轉身回帳,走到地圖前。
“張喜,你率一萬兵,去西麵防備張遼。不必主動出擊,張遼來攻,你堅守不出,守住營寨即可。”
“諾!”
“牛金,加強東、南兩麵攻勢。給高順壓力,圍點打援,誘張遼來攻。”
“諾!”
“至於糧道,”曹仁沉吟,“傳令後方,運糧隊加派護衛,再遇襲,以守待援。”
“是!”
眾將領命而去。
曹仁獨坐帳中,陷入沉思:張遼來了,劉駿冇來,這說明,建業戰事吃緊,劉駿暫時還脫不開身,所以隻能派張遼率少量兵馬來解圍。
“想用三千騎牽製我五萬兵?”曹仁笑了,“劉仲遠,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提筆,寫下一封信。
“快馬送往汝南,交給夏侯惇將軍。告訴他,劉駿主力仍在建業,江夏空虛。請他出兵南下,與我合擊江夏。爾後,吞併荊州!”
親兵接信,疾馳而去。
曹仁起身,走出大帳。
夕陽西下,江夏城籠罩在暮色中。
城頭,“劉”字旗在風中飄搖。
“高順、張遼。”曹仁低語,“我看你等如何應對。”
……
張遼出發第二天,黎明。
建業內城。
城牆比外城矮一丈,但更厚實。磚石縫隙澆了鐵汁,箭垛後堆滿滾木擂石。
孫權臉色蒼白,站在內城城樓,左肩繃帶滲出血跡。
魯肅、呂蒙、陸遜立在他身後。
“主公。”魯肅低聲道,“外城已失,內城守軍不足五千。箭矢將儘,滾木擂石隻夠半日。劉駿大軍正在集結,今日必總攻。”
孫權點點頭,冇說話。
他看向城外。
敵軍旌旗如林。
投石機已推到內城下,雲梯、衝車在前。
劉駿身著玄甲,立馬在晨光中,甘寧、黃忠分列左右。
他並不知文聘的疑兵與張遼的輕騎早已在昨夜出發江夏,但八萬兵跟十萬兵,圍一座內城,差彆也不大。
“子敬。”孫權忽然開口,“你說,我孫氏三代基業於此苦心經營多年,為何會敗?”
魯肅沉默。
為何?
因為孫堅、孫策、周瑜皆早逝。
因為一敗再敗,導致兵力不足,因為劉駿太強,強得他都懷疑他在孫權身邊安插了奸細。
但這些話,不能說。
“是天意。”魯肅最終道。
孫權笑了,笑得淒涼。
“天意?”他搖頭,“我不信天。若信天,當年伯符就不可能以千人起家,打下江東基業。”
他握緊劍柄:“是我不如伯符,也不如公瑾。”
呂蒙急道:“主公何出此言!若非劉駿詭計多端,我軍豈會……”
“敗就是敗。”孫權打斷他,“找藉口,與懦夫何異?”
他轉身,看向三將。
“今日,或許是最後一戰。”三人低頭,氣氛越發沉重。
“但我孫仲謀,寧可戰死,也不跪生。”孫權拔劍,“諸君,可願隨我赴死?”
魯肅、呂蒙、陸遜齊跪。
“願隨主公!”
“好。”孫權提劍,走向城樓戰鼓。
他單手掄槌,重重砸下。
咚!
鼓聲再起。
沉悶,悲壯。
……
城外。
劉駿聽到鼓聲。
他抬頭,看向城樓。
孫權在擂鼓。
隻用一隻手,還在不停流血,看起來十分的悲壯。
劉駿摸摸鼻子,暗道:晦氣,搞得好像我成了反派似的,我又不是曹操。
甘寧瞄了眼,嘟囔:“倒也是條漢子。”
劉駿不予評價,輕輕抬起手。
頓時令旗揮動,戰鼓擂響,大軍開始推進。
最後的決戰正式開始了!
投石機率先發威,巨石砸向內城牆。
轟!轟!磚石崩裂。
守軍下意識舉盾,但盾牌擋不住巨石。
不斷有人被砸成肉泥。
雲梯架上城牆,劉駿大軍開始攀爬而上。
“放箭!”呂蒙嘶吼。
“壓製!”城下黃忠同樣大吼。
箭雨傾瀉。
滾木砸下。
熱油潑下。
慘叫連連。
似曾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
但這次內城更小,城牆更低,江東軍更少,而敵軍士兵更多,他們一波倒下,一波又上。
甘寧親率死士,攀一架雲梯。
他左手舉著大盾,口咬大刀,趁著黃忠與主公用弓箭壓製敵軍之時飛速上爬。
但依舊有零星箭矢射來,釘在盾上,咚咚作響。
一名江東軍眼見他要爬上城頭,連忙舉起滾木欲砸,一聲弓響,劉駿的箭矢先一步洞空了他的脖子。
而另一邊,兩名江東軍正要將熱油潑下,黃忠已連射兩箭,前後將二人射死。
熱油翻倒,部分潑下城頭,甘寧手中大盾牌擋住了大半,但仍有幾滴濺到手背,燙起水泡。
甘寧倒吸一口冷氣,咬牙,繼續向上攀爬。
終於,他攀到了垛口。
兩名守軍舉槍刺來,甘寧揮刀格開,翻身躍上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