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張地圖!一張詳細到令人髮指的北方地圖!——內裡山川河流,山地平原,各處部落據點,無一不包。
這張圖,底圖為劉駿按後世地圖所繪,而草原部落據點及河流,則是混在商隊中的【打更人】給合甄家獻上的輿圖所畫。
劉駿指著地圖笑道:“有此輿圖,諸位可有勝算?”
張遼驚歎:“有此圖,勝算已然過半!再加後勤充足,此戰必勝!”
“文遠所言極是。”眾將高呼:“萬事俱備,主公,下令吧。”
將心可用,劉駿一拍案幾,發出“砰”的一聲響。
“好!既然如此,北伐之事,就此定下!”
廳內眾人精神一振,齊齊看向劉駿。
“大軍主力向北,南防同樣不可鬆懈!”劉駿看向甘寧、陳望、張繡、黃忠四人,“甘寧聽令!”
“末將在!”甘寧大步出列。
“命你率水軍主力,巡弋長江水域!日夜不停,嚴密監視江東一舉一動!孫權敢有異動,無需請示,準你先行出擊,將其水師壓製在江南一域!”
“諾!主公放心,有某在,江東鼠輩休想溜過江來!”甘寧領命。
“陳望!”
“末將在!”陳望躬身。
“命你嚴守廣陵!加固城防,多備守城器械!廣陵乃我根本重地,不容有失!”
“諾!末將必保不失!”陳望斬釘截鐵應命。
“張繡聽令!”
“末將在!”
“命你固守九江!與興霸水軍互為犄角,防範孫權偷襲!”
“諾!”
“黃忠聽令!”劉駿最後看向老將。
黃忠抱拳:“末將在!”
“命你繼續坐鎮廬江!”劉駿沉聲道,“廬江與荊州接壤,劉表雖與我盟好,但其部下未必安分。尤其是江夏太守黃祖,其人桀驁難馴,常有越境劫掠之舉。
漢升,汝需多加警惕,既要防江東,亦要防荊州小人作祟。”
劉駿頓了頓,沉聲道:“無我將令,不可擅起邊釁,但有人敢犯境,不必請示,格殺勿論!”
黃忠眼中精光一閃,重重抱拳:“主公放心,有末將在,廬江穩如泰山!”
劉駿滿意點頭,隨即看向北伐諸將:“其餘眾將,隨我出征!諸葛亮為隨軍軍師,調令廖化、胡車兒鎮守壽春,高覽張合防守冀北中山一線,陳到固守青州。
再令趙雲、張遼、顏良、文醜為副將,領騎兵一萬,步卒兩萬,即日開拔——兵發幽州前線!”
“謹遵主公之令!”眾將轟然應諾。
劉駿率兵北上不久,建業,將軍府。
孫權高坐主位,麵色陰沉。下方,周瑜、張昭、魯肅等心腹重臣肅立。
“劉駿竟然北征胡虜去了。”孫權手撫案幾,語氣不甘又感到一絲放鬆,“他還真是……哼!”
張昭出列,躬身道:“主公,劉駿北上,後方空虛,此乃天賜良機!我軍當速速整軍,渡江北伐,奪回淮南之地!”
魯肅卻搖頭反對:“子布此言差矣。劉駿雖北上,但長江一線佈防嚴密。甘寧水軍縱橫江上,陳望守廣陵,張繡據九江,黃忠鎮廬江,皆是能征善戰之將。
我軍倉促北進,勝算幾何?隻怕戰事不利,反損兵折將,空耗錢糧矣。”
張昭反駁:“豈能因懼戰而坐失良機?劉駿主力遠在塞外,短時間內無法回援。此正是我等用兵之時!”
兩人爭論不休,孫權眉頭越皺越緊,不由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周瑜:“公瑾,你意下如何?”
周瑜英俊的麵容上露出一個“智珠在握”的微笑,他先對張昭、魯肅拱手:“子布、子敬之言,皆有道理。”
他轉向孫權,從容道:“主公,直接與劉駿硬碰硬,確非上策。其防線穩固,急切難下。而且,正如報上所言,漢奸之名,萬不沾染,否則,以陳琳之刀筆……”
周瑜話未說儘,但眾人皆身體一顫:假如,江東真趁劉駿討伐外敵時攻打他,淮安旬報百分百會讓江東所有人遺臭萬年。
孫權上次當了回孫十萬,到現在還鬱氣難平,現在更不願再被戴上漢奸賣國賊之名——這帽子太大,會將他“壓死”!
“難道就坐視他北上不成?如此良機竟要錯失?”孫權不甘道。
周瑜笑道:“劉駿北上,也並非全無機會。”
“哦?”孫權身體微微前傾,“公瑾有何妙計?”
周瑜淡淡道:“劉駿與劉表雖有盟約,但實為同床異夢。江夏太守黃祖,性貪而暴,其部下常越境至廬江劫掠。黃忠性如烈火,豈能久忍?”
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詭笑道:“我軍可遣細作偽裝成黃祖部卒,多次過境劫掠廬江村鎮——下手要狠,務必激怒黃忠。
同時,再散播謠言,說黃祖蔑視黃忠年邁,欲吞併廬江雲雲。”
孫權眼睛一亮:“公瑾之意是……”
周瑜嘴角勾起:“黃忠隻要怒而興兵,與黃祖火併,無論勝負,劉表與劉駿之間必生嫌隙。屆時,江夏空虛混亂,我軍便可趁虛而入,一舉攻占江夏!
江夏一下,荊州門戶洞開,我軍可順勢西進,圖謀荊襄九郡!自此我軍在江北有立足之地,進可攻,退可守!此,乃一石二鳥之計也!”
“妙!妙啊!”孫權撫掌大笑,臉上陰霾一掃而空,“就依公瑾之計!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瑜,領命!”周瑜躬身。
很快,周瑜的計劃開始施行。
他的詭計實施得十分順利,一時間,廬江與江夏的邊境線上開始動盪起來。
大半個月後,廬江,太守府內,黃忠看著手中剛剛送來的急報,臉色鐵青,已有少許花白的鬍鬚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他重重一拍桌子,厚重的實木案幾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將軍,何事動怒?”副將連忙問道。
“又是黃祖那老匹夫的部下!”
黃忠將急報擲於案上,怒聲道,“三日前,劫掠我邊境三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村民死傷數十人,財物糧食被擄掠一空!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
副將撿起急報一看,也是怒氣上湧:“黃祖安敢如此!真當我廬江無人乎?”
“主公北上時曾言,無令不可擅起邊釁。”另一名較為穩重的將領勸道,“將軍,是否先稟明主公,再做定奪?”
黃忠冷哼一聲:“稟明主公?主公早有明言,犯我邊境者,格殺勿論!
且,等主公命令傳來,黃祖那廝的刀都架到我們脖子上了!他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立即予以反擊,我廬江軍威何在?邊境百姓如何能安?”
他霍然起身,殺氣騰騰:“點齊五千兵馬,隨我前往江夏邊境!老夫倒要問問黃祖,他究竟意欲何為!”
“將軍三思啊!”穩重將領還想再勸。
黃忠一擺手,打斷了他:“我意已決!不必多言!爾等守好城池,待我回來!”
片刻之後,廬江城門大開,黃忠一馬當先,率領五千精銳步騎,殺氣騰騰地朝著江夏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