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駿的賭約,如同驚雷,炸得整個官渡戰場所有人頭暈目眩。
獨戰顏良文醜?
勝則再得一員頂級大將!
敗則釋放顏良,還要反戈攻曹?
這已不是賭鬥,簡直是豪賭!押上的不僅是個人勝負,更是整個戰局的走向!
曹營眾將炸開了鍋。
“瘋了!劉仲遠定是瘋了!”曹洪跳腳。
夏侯惇咬牙搖頭:“顏良文醜聯手,呂布覆生亦要飲恨!他怎能……”
曹操臉色陰沉,手指緊緊摳住馬鞍。劉駿此舉,未與他商議,將他置於極其被動之地。
應允,風險巨大,劉駿亦會坐大。不應,顯得他怯懦,且劉駿會離心。
他死死盯著劉駿背影,心中念頭飛轉。此人以雙方為魚肉,不斷蠶食謀利以壯大己身。
貪婪至此,此子,斷不可留!
袁紹大營,同樣震動。
為了順利拿下文醜,劉駿親筆寫下賭約,當著所有人的麵,射入文醜營中。
文醜不敢擅專,立刻快馬加鞭,親自回主營麵見袁紹,將劉駿的賭約報知。
“劉駿小兒,竟如此狂妄!”袁紹先是暴怒,隨即看到賭注內容,尤其是“聯合攻曹”這一條,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此次劉駿的要求與之前相差無幾,同樣是既要文醜歸降,還要保其家人。
他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一但袁紹下令文醜賭鬥。輸了,就真的徹底失去一員大將。
可萬一贏了呢?
袁紹還在沉吟不決,文醜突地跪地,伏拜道:“主公!劉駿狂徒,竟敢如此小覷我等,某願與其鬥個高下!”
袁紹被這驚天賭約砸得還有些發懵,遲疑道:“他真要獨戰你與顏良?”
“千真萬確!兩軍陣前,人人親耳所聞!”文醜抬頭,眼中儘是渴望,“主公!顏良必是被迫降敵,心中定然念著舊主!隻要末將與顏良聯手,斬敗劉駿易如反掌!
屆時不僅能救回顏良,更能得劉駿全軍,甚至趁機擊破曹阿瞞!”
郭圖、審配等謀士紛紛出列。
“主公!此乃天賜良機啊!”
郭圖率先上前,興奮道,“顏良文醜聯手,天下誰能敵?那劉駿必敗無疑!
他不下令顏良將軍出戰還好,一但下令,顏將軍必儘全力配合文將軍。
主公,此賭穩賺不賠!”
逢紀也撫掌道:“不錯!此賭對我軍有百利而無一害!劉駿自以為是,主公豈能不成全他?”
其他謀士也紛紛開口附和:
“正是如此,劉駿一敗,不僅救回顏將軍,還能讓劉駿與我軍聯合,共破曹操!官渡僵局,立時可解矣!”
“哈哈,劉駿自尋死路,天欲亡也!”
“若勝,大局可定!”
‘是啊,以顏良的性格,假如劉駿下令讓他全力相鬥,他必然不會留手。而且,他才被迫降了幾日,哪能這麼快歸心?’
袁紹被眾人說得心動,呼吸慢慢粗重起來。連日來的憋屈似乎也找到了宣泄口。
如能一舉挽回頹勢,冒一下風險也是可以的。最差不過失去文醜。此賭確實有百利,而危害極小。
就在袁紹要應下賭約之時。
“報——”帳外傳來急促聲音,一令兵進入稟告:“沮授先生於囚帳中聞賭鬥之事,以頭撞柱,血流披麵,狂呼‘主公不可中計’!言此必是劉駿削我爪牙之毒計。”
袁紹火熱的心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臉色瞬間難看。
郭圖見狀,立刻道:“沮授危言聳聽,亂我軍心!此人一直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主公,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袁紹看著跪地請戰的文醜,又想到顏良之敗帶來的恥辱,一股邪火衝上頭頂。
如此大好事,不搏,豈非無膽之輩?
沮授此人,膽小如鼠,目光短淺,毫無大局觀,難當大用!
“文將軍,你先起來。”袁紹扶起文醜,扭頭對令兵道:“將沮授押上來,吾倒要看看,他能說出個什麼來。”
不久,沮授被押到帳中,方入內,便伏地大哭:“主公,不可!萬萬不可!”
沮授焦急的聲音響起,掙紮著喊道,“主公!此乃劉駿削我爪牙之毒計!毒餌!
顏良文醜,乃我軍柱石,豈能用於此等兒戲賭鬥?萬一有所閃失,軍心徹底崩潰矣!
劉駿勇武之事,天下皆知。他敢如此托大,必有倚仗!主公三思啊!”
“放肆!”袁紹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徹底贏下官渡之戰的機會,正在興頭上,就被沮授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頓時大怒,
“汝等腐儒,懂得什麼!劉駿自恃勇武,目中無人,合該受此教訓。此乃一舉扭轉戰局之良機,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動搖軍心。”
他越看沮授越覺礙眼,想起他之前的“烏鴉嘴”,更是怒火中燒:
“來人!將沮授給我拖下去,嚴加看管!冇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再開口。”
“主公!糊塗啊!”沮授悲聲疾呼,卻被如狼似虎的衛士拖了下去。
袁紹冷哼一聲,返身回到主位,一拍案幾,激昂下令:“好!便依劉仲遠之約,鬥將定乾坤!文醜,你即刻回去,告訴劉駿,吾準了。三日後,兩軍陣前,決一勝負。”
“末將遵命!”文醜大喜過望,叩首領命而去。
沮授被拖回囚帳中,聞訊癱坐在地,麵如死灰,喃喃道:“河北……休矣……”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官渡戰場中央,那片特意清理出的空地上,今日格外肅殺。
兩軍陣前,旌旗密佈,槍戟如林。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場中,空氣彷彿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
曹操與袁紹各自立於本方陣前高地,皆麵色凝重。這一場賭鬥,牽扯太大。
劉駿一身玄甲,猩紅披風垂在赤兔馬後。他手提方天畫戟,緩緩策馬而出。他身旁,正是顏良。
對麵,文醜全副披掛,手持長槍,眼神凶狠。
顏良麵色複雜,手中握著慣用的大刀,目光掃過袁紹軍陣,最終與文醜視線交彙,微微頷首。
劉駿勒住赤兔,聲音清晰傳開:“公驥,今日賭鬥,關乎信義承諾。我令你,務必全力以赴,配合文醜將軍與我一戰!不得有半分容情,否則軍法從事!”
此言一出,兩軍嘩然。
曹操眼皮狂跳,手心沁出汗水:劉仲遠,真會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