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威風八麵,身後袁軍陣列嚴整,士氣大振。
曹軍陣中,一片嘩然,士氣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
曹操環顧左右:“誰願出戰?”
一將應聲而出:“末將願往!”
乃是孔秀。
曹操點頭:“準。”
孔秀提槍出營。
不到三合,被顏良一刀斬於馬下。
韓福見狀,目眥欲裂:“末將請戰,為孔秀報仇!”
曹操默許。
韓福衝出。
五合,韓福又被顏良斬首。
孟坦、王植、秦琪三將出戰,皆被陣斬。
曹營眾將變色。
徐晃、許褚等將紛紛請戰。
曹操猶豫。
夏侯惇忍不住,拍馬出營:“顏良休狂,夏侯惇來也!”
兩人戰二十餘合。
顏良賣個破綻,誘夏侯惇深入,反手一刀,劈斷夏侯惇頭盔纓穗。
夏侯惇大驚,敗退回營。
曹軍士氣大跌。
曹操在後方觀戰,看得又驚又怕,臉色鐵青。
“鳴金!收兵!”
鐺鐺鐺的鳴金聲響起,曹軍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陣前顏良囂張的大笑和那幾具孤零零的曹將屍體。
曹營之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和屈辱的氣氛。
免戰牌,再次被無奈地掛起。
翌日,袁軍大營鼓聲震天。
顏良提刀縱馬,直至曹營寨前搦戰。
“曹營鼠輩,可有人敢出營與某家一戰!”
曹營高掛免戰牌,無人應答。
顏良哈哈大笑,命麾下士卒百般辱罵。
曹營將士麵色鐵青,緊握兵器,卻無人敢出戰。曹操生怕許褚等人出陣有失,暗令不許請戰,故隻能生受敵方唾罵。
一連三日,日日如此。
顏良單騎踹營,挑飛寨門鹿角,箭射旌旗,氣焰囂張至極。
曹營士氣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巡邏士兵垂頭喪氣,將領帳中唉聲歎氣。
許諸等大將多次請戰,隻是曹操依舊不許。
第四日。曹操升帳議事。
除少數大將外,眾將皆低頭不語,麵露愧色。夏侯惇亦敗於顏良之手,眾將深知其勇,非是怯戰,實是不敵。
曹操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下首的劉駿:“仲遠,顏良猖獗,如之奈何?任其繼續叫陣,我軍士氣殆儘矣。”
劉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對曹操拱手一禮:“顏良不過一勇夫爾,何足道哉。駿,願往擒之。”
帳內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劉駿身上。
之前鬥將,他能贏許諸,可見武力不俗,隻不過,此刻,連曹操都不敢讓許諸上場,就是怕折了這員猛將。
劉駿竟然敢上場?
莫非是打算讓手下的白甲小將上場?
曹操看向立於劉駿身後的趙雲,道:“顏良武藝不凡,子龍可能勝?”
劉駿搖頭:“非是子龍上場,乃是吾親往。”
曹操愣了一下:“仲遠要親自動手?”
他知道劉駿武藝不俗,但顏良可是河北第一猛將,連斬數將,凶名赫赫。
劉駿微微一笑,語出驚人:“非但要動手,駿願與那顏良,陣前賭鬥!”
“賭鬥?”曹操挑眉,心頭一陣莫名不爽。
“不錯。”劉駿環視帳內眾人,“我要與他單打獨鬥,並立下賭約。我輸,則即刻率本部兵馬退出官渡返回徐州,不再過問此地戰事。”
眾人嘩然!
這賭注?
郭嘉等人以眼色互視,就差直說:劉駿見顏良凶悍,欲尋理由脫離戰場了。
曹操眼底同樣升起疑雲。
劉駿隻當看不見曹營眾人的古怪臉色,頓了頓繼續道,“我贏,則顏良需棄暗投明,歸降於我。顏良此人,性傲,必不肯失信。”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劉駿輸了,自己失一大助力。贏了,好一些,但也不見得有多好。
眾謀士撫須沉吟,評估其中得失。
眾將則立即搖頭,大喝:
“荒謬!”“陣前交戰,豈是兒戲?”
“賭鬥?顏良乃袁紹愛將,豈會因一敗而降?”
“多此一舉,能勝,何不陣斬?”
曹營眾將紛紛出言,皆以為此事不妥。
曹操靜靜聽著,冇說什麼,也不需要說什麼,自然有人會替他說。
好一會之後,曹操才移動目光,示意郭嘉開口。
一直沉吟的郭嘉微微點頭,拱手道:“鎮國侯有此膽氣,令人佩服。隻是顏良之勇,非同小可,萬一有個閃失……”
劉駿打斷他,斬釘截鐵道:“駿既敢言,便有把握!此戰,某必勝!隻需丞相派人在陣前立下賭約即可!”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需得令兩軍所有人知曉此戰。最好讓袁紹親自同意賭鬥,並附上顏良家人為賭資。如此,顏良必然不會反悔,其家人也能得以儲存。”
看著劉駿自信滿滿的眼神,曹操心中念頭飛轉。
劉駿考量得如此周全,想必是真有把握。
他勝了,自然好,能除顏良,還能打擊袁紹士氣。敗了,他退兵而去,似乎對自己實力也冇什麼影響……
“好!”曹操一拍案幾,“既然仲遠有信心,為兄便準你所請!來人,取筆墨來,我修書一封給袁本初。”
劉駿再次提出賭鬥的訊息,在曹營掀起巨大波瀾。
部分人覺得劉駿能贏,部分人認為兩人旗鼓相當,更多的人則認為贏麵小,畢竟顏良可是當著他們的麵連斬數員大將。而劉駿的實力,大多數人隻是耳聞。
曹操的書信很快送到袁紹手中。
袁紹正為青州之事惱怒,見信嗤笑:“劉駿小兒,僥倖得誌,便如此托大?顏良,可敢應戰?”
他可不認為劉駿這昔日小卒能有多強。
畢竟顏良的威名是實打實殺出來的,而劉駿的武藝更多源於傳聞。而且,劉駿本人他早幾年也見過,勇力有幾分,但也不過如此,連呂布一戟都接不住。安能與他手下大將相提並論?
袁紹正如此想著,下首的顏良已傲然出列,拱手道:“主公,末將求之不得!正好擒殺此獠,為主公雪青州之恨!”
謀士審配皺眉:“主公,劉駿敢出此言,恐有依仗。傳聞其武藝……”
“荒謬!”顏良打斷,“武藝豈是數年可成?呂布之勇,乃天生神力加之苦練。劉駿一介……哼,絕無可能!此乃送死!”
袁紹撫須點頭:“吾亦不信。昔年,他與關羽、張飛,亦敵不過呂布,還險些慘死。幾年過去,難道就能趕超呂布不成?”
袁紹笑道:“顏良,此次斬將之功便予你了。”
“末將領命!”
賭約在信使往來間立下。
雙方都認為己方必勝,故大肆宣揚。
理由簡單:勝了對方能依約而行最好。反悔也冇什麼,一反悔對方肯定軍心浮動。隻要能贏,皆是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