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燁聽見後,渾身血液彷彿都在這冰天雪地中凍結。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
未婚妻。
這三個字,猶如針落進他的耳中。
他無力反駁。
暗衛不用他下令,便如鬼魅一樣閃身到那群碎嘴的軍漢麵前。
他語氣冷冽:“給你們一個忠告,有些人,你們一輩子都惹不起!”
幾位軍漢也不是吃素的。
裴燁他們惹不起,那小小一個暗衛還打不了嗎?
就在眾人快要打起來的時候,裴燁渾渾噩噩走了過去。
大概是被吵鬨聲震得腦子嗡嗡作響,他的酒意頓時散了不少,神思也清明瞭些。
他今夜真的是醉了,居然連表白的事都做出來了。
幸好柳盈玥冇有答應,否則……
兩人又該如何收場?
就讓那丫頭在軍營衝鋒陷陣吧,等她吃儘苦頭,就會知道京城的繁華錦繡是多好一塊地了。
裴燁眼底情緒起伏不斷。
片刻,化為死寂。
他抬眸看向眾人,聲音中充滿威壓:“告訴你們柳將軍,本王明日便會回京城。”
眾人瞬間禁聲。
而裴燁說完那句,深深的看了一眼蘇行雲後,就轉身大步離開了。
眾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麵麵相覷。
不知道這尊大佛不知為何突然開竅,終於肯要走了。
但總歸這是好事,隻是訊息傳入柳盈玥耳朵裡的時候。
她卻冇有高興起來,反而心事重重的坐在營地裡望著堪輿圖發怔。
蘇行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到的不是匈奴,反而是京城。
他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京城有誰,不言而喻。
“行雲?”
他回神,轉頭看向隻穿了一件紅色裡衣的柳盈玥。
她不穿甲胃的時候,肅殺之氣格外的不明顯,可隻有他知道,她可是能親手斬下匈奴右賢王頭顱而麵不改色的女人。
柳盈玥挪愉道:“你在想什麼?青天白日做夢呢?”
她才說完,一旁的蘇行雲沉默片刻,眼眸沉得發黑。
“末將方纔在想,攝政王現在趕回去,怕是馬上就要和江家小姐成親了。”
柳盈玥聞言一怔,她冇有說話,一雙眼眸焦距飄散。
蘇行雲還以為她是為了裴燁在傷神,欲言又止:“將軍,如果您還喜歡那個人,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他是喜歡柳盈玥,但最好的愛,是放手,是成全,是守護……
況且,他也冇有進一步的資格。
一時間,營帳內有些沉默。
冇有人知道柳盈玥此刻在想什麼,她閉上了眼,眉頭微擰,似乎在糾結什麼東西。
蘇行雲見她閉上眼,纔敢放肆的盯著她看。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軍士的通傳聲:“將軍,現在可方便見人?”
蘇行雲見柳盈玥視若罔聞,走出營帳,壓低聲音:“不方便,將軍在小憩。”
帳外,裴燁臉色陰沉至極,死死的盯著蘇行雲。
他本是來和柳盈玥辭行的,可卻冇有想到,她連見他一眼都不肯。
裴燁下頜線緊緊繃著,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走了不遠,一直靠藥鎮壓的舊疾再次複發。
他臉色瞬間慘白,捂著心口,整個人直直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