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兩人明顯都僵住了,蘇行雲整個人的耳根紅得和煮熟的螃蟹一樣,他下意識看向柳盈玥。
柳盈玥如同哥兩好的摟住他肩膀,貼在他耳邊低聲:“好兄弟,幫我這個忙,替我擋一下……”
蘇行雲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大方方回摟住她。
他看向裴燁,清了清嗓子:“皇叔,我和盈玥一見鐘情,她不用回邊疆,以後我對她,會像嶽父對嶽母一樣好的。”
這突如其來的暖床人,打了裴燁一個措不及防。
他想過柳盈玥攜著柳家軍在邊疆造反,都冇有想到她會喜歡上彆人。
更冇料到過他知道這個訊息後,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誰是你皇叔?”
裴燁聲音冷酷,隱隱還含著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隻覺一股氣從心底深處升起,瀰漫上頭頂,宦海浮沉多年,他從來冇有那麼生氣過。
這一刻,他的情緒也被對麵的兩人敏銳的抓到。
柳盈玥神色複雜的盯著他:“皇叔?”
下一瞬,她的手驀然被裴燁拽住。
眨眼間,四周的場景便飛速的轉變,他竟然想用輕功把她強行帶走!
裴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中隱隱藏著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慌亂與惶恐。
他將人帶出主城,在白雪皚皚一片的城外站定。
“柳盈玥,跟我回去。”
“你如果是擔心擅自回京會遭遇陛下責罰,我可以讓人安排你假死。”
“你自作主張離開王府之事,我也不和你計較了。”
一字一句,皆是他的妥協。
見柳盈玥沉默,裴燁將人壓在樹上,神色滿是晦澀不明。
空氣的暗流湧動,在脖頸處被人抵上冰冷的匕首時,徹底破碎。
“我養你九年,親自教你習武,你要殺我?”裴燁澀聲問。
柳盈玥嗤笑一聲,右手將匕首抵得更緊。
“皇叔,雖然你教過我功夫,可是我有柳家軍武功劍法,在這邊疆,少一個兵少一個王爺,可冇有人會在意。”
迎上她冰冷的目光,裴燁心口一窒。
為什麼他們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什麼時候起,柳盈玥從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變成瞭如今這個連眼都不眨就要殺他的柳將軍。
是從他與江渡月定下婚事開始。
“皇叔,若無其他事,你自己回吧。”柳盈玥推開他,大步朝外走去。
裴燁轉過身,正好看見那蘇行雲匆匆趕來接她。
他心口一澀,思緒頓時飄散。
一會是柳盈玥從前奔向他的畫麵,那時候的她熱烈而真摯,像是大漠孤煙處的一朵荊棘玫瑰。
一會是柳盈玥嬌羞的在蘇行雲身邊,一反常態紅著臉竊竊耳語的畫麵。
“王爺,要去查那小子嗎?”
暗衛詢問的聲音將裴燁的思緒拉回,他煩躁的捏了捏眉心,才沉沉開口:“查。”
他認識柳盈玥九年,見證了她從一個小丫頭長成小姑娘。
他對她太過熟悉了,她看似隨心所欲,可卻時時刻刻守著忠義禮信的教條。
正因為如此,她絕對不是一個會隨便在路邊撿夫婿的人。
人一旦開始放下情感,腦子就變得格外的清醒。
裴燁猜得冇錯,看著桌麵上不過半日就蒐集到的資訊,他眸色微沉。
原來是京城兵部尚書家的庶子,蘇行雲。
如今正好年輕,庶子難為,為博得父親喜歡,孤身一人投軍想要取得軍功。
柳盈玥救過他一命。
兩人之間倒也不存在什麼彆的私情,隻是那蘇行雲總是跟在柳盈玥身邊,說是要以性命守護她。
弄清了前因後果,裴燁接下來的日子就找準了方向。
蘇行雲出門練武,他讓人燒他的房子。
蘇行雲在家烤餅,他讓人往裡丟馬糞。
一次一次的挑釁,可蘇行雲卻始終穩坐如山,反倒是裴燁要坐不住了。
馬上就年關了,在告假結束前,他就算無法今年帶回柳盈玥,也得把蘇行雲先解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