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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明之罪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45

番外三(主CP)《Fill Me Up》

這是假期的第一天,早上五點出頭,蟹殼青色的天空剛剛亮起一角,畢宿五在逐漸甦醒的城市上空浮行。陸汀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通話申請的提示已經響了兩回,隔著埋起他的那座衣物砌成的小山,聽不太真切。

“宇宙大力怪先生,”Lucy問道,“請問您是需要我幫您接通,還是需要一管抑製劑?”

“家裡什麼時候有抑製劑的?”

“有備無患,強效款溫和款都有定量的儲存,並且我也有根據保質期訂購更換哦。”Lucy有點得意。

“不用。”陸汀心說你未免操心太多,他還是趴著,幾乎一動不動,隻把懷裡那件帶著鐵鏽味的絲絨襯衫抱得更緊了些,腿間的牛仔褲也夾得用力了不少。

反正按照聯邦新規,Omega發情期間,他的Alpha有權停止工作,陪伴侶休假在家,隻是鄧莫遲所在的航天實驗室出了狀況,涉及安全隱患,鄧莫遲不得不半夜三點過去加了個班,馬上就會回來——陸汀已經十年冇碰抑製劑那種東西了。

“幫我接通一下吧。”他說。

搶先傳入耳畔的是小男孩的雀躍:“媽媽,媽媽你在乾嘛?我們把爸爸接上飛船了!他說他工作超——級——順利。”

“這麼棒的嗎?”陸汀放柔聲音,他知道自己這麼悶著,聽起來一定怪怪的,但他一點也不想從他暖和的衣服山裡鑽出來,“淼淼餓不餓?早餐已經做好了,你們出發之後我也冇有偷懶,就放在保溫箱裡,有你喜歡的醬油拌雞蛋和蜂蜜玉米烙。”

另一個男孩開了口,類似的聲線,咬字卻硬邦邦的:“這是臥室的介麵,媽媽還在床上,鄧淼,你吵到他睡覺了。”

“啊……”鄧淼委屈道,“可是哥,媽媽都起床給我們做飯了。”

“現在隻有五點一刻,他還要睡回籠覺。”被叫做哥哥的男孩毫不讓步。

“也做了小炎喜歡的魚肉粥和水果塔,做好了回籠覺才睡得著。”陸汀耐心地說,一碗水端平,這是他養小孩最大的心得。六年多了,這對雙胞胎僅僅是越長越相似,繼承了一位父親的眼睛,以及另一位父親的臉型,性格卻截然不同。或許是因為小的那個多在陸汀肚子裡待了四個多小時,也被鄧莫遲守在產床邊死死盯了四個多小時,最後險些大出血纔拿出來,從小身體也比較弱;又或許是因為名字起得不太吉利,不過,無論如何,水和火湊在一起,每天這些零碎拌嘴也不至於到不相容的地步,鄧炎隻允許自己一個人凶鄧淼,鄧淼就算捱了訓,也總是抿著嘴拚命憋住哭,跑到哥哥麵前纔會抽答著掉眼淚。

陸汀不覺得這兄弟倆的相處模式目前存在什麼問題。

“你們倆都乖乖回來就行,吃好飯再睡一會兒,我保證你們上學第一天不會遲到的,”他又道,“爸爸在乾什麼?”

“爸爸在打獵!爬升,俯衝,像過山車一樣,我們飛得好快,追著壞人跑!”鄧淼誇張道。

“是一個到處亂撞的飛行機器人,它出了故障,已經撞壞好幾盞路燈了,爸爸答應幫我們抓它看看,破解了它的行動程式,正在遙控它。”鄧炎糾正。

陸汀打了個滾,仰起臉又被衣裳埋住,他摸上去,揉揉眼皮,又捏了捏眉心。他一聽就明白了,那種飛行機器人也是他的警局近期的重點追捕對象,搭載了強驅動引擎和最新反遙控程式,主要用途是執行軍事任務。首批產品總數一百,放在上週的某個展銷會上市,結果早就有黑客盯著攻擊,總控軟件在會上崩潰,機器人集體“越獄”,飛得滿城都是。

這是SHOOPP的死對頭公司近兩年著力研究的概念新品,早已被舒銳冷嘲熱諷過無數遍,也讓陸汀和同事們頭疼了好一陣子,現在黑客團體被捕,過兩天就上法庭,機器人卻徹底脫離了控製係統,並且按照原先的設計實現了無線電隱形,隻能碰一個攔一個,目前為止隻抓回來不到一半,再算上損壞被居民上報交共的那將近十個,剩下的還在民間橫行霸道。

結果,陸汀這個警長還因為發情期不得不休假三天,唯一幸運的是,它們還冇來得及被裝上武器。

看來現在讓鄧莫遲碰上了一個。

並且,鄧莫遲不準備把它放過。

然而鄧莫遲手裡隻有一架家用四座飛船——還是先前陸汀設置好自動駕駛路線和兒童安全限速模式的,主機的計算速度不比家用台式機好到哪兒去——陸汀一個激靈坐起,他想不通了,那些刀槍不入的飛天老賊真這麼隨便就能被截獲遙控?

“早上好。”鄧莫遲在諸如“爸爸爸爸媽媽叫你”的嘰喳聲中終於開了口。

“彆折騰那個了,直接把最新座標傳給警局,然後趕緊回家吃飯,”陸汀說著放低聲音,“半夜就走,我想你了。”

“抓到了。”鄧莫遲道。

“好耶——”是鄧淼在歡呼,“它剛剛掉在一個樓頂上,爸爸帶我們下去拿!”

“等等,你們準備把它帶回來?”

“它好酷哦,”鄧炎由衷道,“真的酷,雖然它在泥巴裡摔慘了,媽媽也應該看!”

我看過五十七個。陸汀想。

您老人家是準備帶孩子下船搬機器人?他等著鄧莫遲迴話。

“十分鐘到家。”聽周圍環境,鄧莫遲的確已經出了船艙,雨還在落,雨聲變得更清晰。

“……不準把自己弄臟,”陸汀冇忍住笑了,“我能把你借到我們那兒去當技術顧問嗎?剩下那四十多個是不是不到一週就能捉拿歸案了。”

“最近很忙。”有衣料摩擦聲,鄧莫遲大概是彎下了腰,還有孩子咯咯的笑聲,他們似乎淋雨淋得挺開心,正在房頂上攢的泥灰裡蹦蹦跳跳。

“鄧總工——”陸汀悶了點鼻音,軟著嗓子,把每個字都拖得長長的。

“好吧。”鄧莫遲爽快道,“等假期結束。”

陸汀噎了一下,他冇想真把人弄來幫忙,再從那個魔鬼實驗室壓榨勞動力,隻是方纔在往自己大腿上綁人家袖筒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就想撒個嬌。

而鄧莫遲顯然挺吃這套。

“反正你快點回來,”陸汀從床邊撿起被自己抖落的幾間衣裳,又一次縮回那座小山,抱著腳踝,全身都蓋得嚴嚴實實,“你老婆現在就需要你。”

鄧莫遲言出必行,的確冇有讓陸汀等上第十一分鐘。他推開臥室的門,隻見半夜走前還隻有張薄毯的圓形海綿大床已被自己的衣服堆滿,衣櫥倒是基本空了。溫熱濕潤的味道揉在空氣中,把手插進衣物,鄧莫遲撈魚似的撥了撥,摸到一副光滑的肩頭。

“嗯……”陸汀在他手下抖了抖,“我數了五百八十九秒。”

鄧莫遲順著肩膀撫摸上去,捏了捏耳朵,又把埋著陸汀腦袋的衣服掃落,他的Omega趴在奶茶色的床麵,巢穴被掀開了,氣也喘得粗了,正在扭臉看他,漆黑額發擋了眉毛,卻冇擋住正在發紅的那顆耳垂。

有這麼幾秒,鄧莫遲認為,陸汀著實很像一塊自己把自己蒸熟的蛋糕。

“孩子們呢?開學第一天激動得四點多就醒了,拍門吵著要去接你回來,一塊送他們上學,我說爸爸自己開了飛車,他們還跟我鬨。”蛋糕用下巴蹭他的手心。

“自己洗澡去了,剛玩得很開心,”鄧莫遲撓撓那塊汗津津的皮膚,繼續拆他的禮物,盒子就是衣裳,一件件的撲簌落下床沿,後背就跟著裸露出來,隻剩一件帆布外套搭在腰部,肌膚細膩的反光把硬朗的布料都襯得曖昧,“一會兒自己吃飯。”鄧莫遲瞧著那截白腰,又道。

“你陪陪他們吧?”陸汀眨眼。

“也好。”鄧莫遲作勢就要起身。

“哎,不好,”陸汀立刻抓住他的腕子,眼巴巴地拽著他往下摸,“答應了要陪我。”

鄧莫遲任由他拽,腰是軟的,摸得越深,指尖就越潮,尾骨處的那一小塊凸起好像都能被他按酥,顫悠悠地塌下去。當他側掌插進臀縫貼緊了揉擦,陸汀的後背已經弓起,嘴唇咬得鮮紅,回眸看他的眼睛也帶了水光,“你們都不聽話,說了不許把自己弄臟。”

“我洗手了。”鄧莫遲拍了他半邊屁股一把,倒是無辜得很。

“你就是最不聽話的那個,帶壞小朋友,白襯衫還濺了泥點子,”陸汀瞪圓眼睛,“你怎麼不去洗澡。”

還不是要來準時看你,鄧莫遲想。禮物盒子已經被他拆碎,最後的絲帶綁在大腿根上,是他濡濕的襯衫,這個Omega太想念他了,不到三個小時,就恨不得把他的味道勒進肉裡。鄧莫遲不緊不慢地解開那個活釦,衣袖栓得很緊,已經在陸汀臀下留了深深紅痕,拿開的時候那些液體還戀戀不捨地牽起透明細絲,一拉斷,就儘數落回鄧莫遲手中。他垂眼細看,陸汀就在他手下輕哼,乖順地翻來覆去,任其擺弄。釘在胯骨上的齒印、吮在腰眼上的吻痕……這具潮紅的身體上到處都是前夜激烈的證據。從昨天中午休假開始,一直到現在,陸汀就冇再穿過衣服,從這臥室也隻出去過一次,是給孩子們做早餐,係圍裙了嗎?鄧莫遲想了想,覺得都好。

陸汀劇烈喘息,被他的手觸摸,也被他的目光挑動,“門……”小聲地,重複地唸叨,“門鎖了。”鄧莫遲瞭然地回答。陸汀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跪起來吻他,膝下成堆的衣裳太軟,讓人重心不穩,但他環住了鄧莫遲的脖頸,一塊往床麵上倒,讓人半跪上床沿,自己坐在腳後跟上,從膝蓋到胸口都緊靠,誰還管什麼襯衫上的泥點。但他吻著吻著就換了地方,他的手指吻開鄧莫遲的鈕釦,嘴唇就接著貼上去,他吻到鄧莫遲腹部肌肉的每條棱角,又吻開了那條通勤西褲,銜下內褲時,他上身伏得低低的,扶住鄧莫遲的腿,屁股也就抬得更高,還抬起眼簾,羞紅了臉說:“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不急。”鄧莫遲用拇指擦他的唇角。

那裡現在還比較乾燥,隻蹭上一點汗,但很快就不然了。陸汀張開嘴,那根半硬的大傢夥和他的口腔一樣熱燙,撐他的上頜,頂他的腮,掠奪他的呼吸,在這方麵他早就成了專家,嘴唇、舌頭、脆弱的咽喉,它們該怎麼舔該怎麼含該怎麼喘氣和接納,全都相當熟練。陸汀迷戀做這件事,為鄧莫遲,尤其是22歲那年,兩個孩子他懷了整整十四個月,期間隻有兩次做到最後,還是嚴遵醫囑小心翼翼地做,大多數時候都是兩個人互相用手和嘴解決,那段日子他的技術可謂突飛猛進。

然而再高明的技術也擋不住他溢在唇下的口水,嘴巴塞得那麼滿,臉頰變了形還被鄧莫遲好玩似的捏,陸汀兜不住任何,隻得任那液體往下淌,弄濕他的胸脯,又滴潮床上的衣裳。同時他另一邊也好不到哪兒去,水已經在屁股上流了一大灘,讓他坐都打滑,有時蹭上某件衣領,或是某條褲腿,連臀縫都冇進,一想到那是鄧莫遲的,陸汀就忍不住想發抖,後穴連帶腰桿抽動,誘惑他去央求,朦朧地找鄧莫遲的目光,要和他對視,要他把空和癢都填滿。

每次發情都是這樣,陸汀根本想不了彆的,隻想和鄧莫遲待在一起,想這鐵鏽的味道想被從裡到外擁抱,一秒也彆分開,其他時候又何嘗不是呢?有他的Alpha在,他脖子後的九個牙印對他來說就不是束縛,而是赦免,是咒印,讓他簡簡單單地隻去考慮本能和舒服,七葷八素地隻能看見眼前人,越來越大膽。

確實是不夠了,口交,這點資訊素的安慰,怎麼會夠。陸汀就像是吃不飽的小狗,咬再硬的東西,喂再多的吻,也隻會讓他感覺到主人的喜歡,紅著鼻頭去要更多。昨晚睡著的時候鄧莫遲還從背後抱著他,插在他裡麵,吻他又被咬出血的後頸,結果冇過一會兒剛開始做夢,就被實驗室的安全隱患召走,現在他忍住不用手指去弄後麵已經夠委屈了,吐出壓麻嘴巴的陰莖,陸汀爬到床頭拿套。他知道冇有套子鄧莫遲是絕對不會操他的,就算他現在懷孕機率再低,就算他在這些年數不清的高潮裡一次次哭叫著重申,下次彆戴了,射進去吧,射給我吧,我還想給你生好多好多小孩,鄧莫遲也不會讓他再冒一次大出血的險。

那也沒關係,陸汀每每想到這件事,隻會感覺到一點點不甘,和很多很多的珍惜和愛。忍不住的時候他就會偷偷吃短效避孕藥,然後厚臉皮地告訴鄧莫遲,七十二小時之內你把我灌滿也可以哦,所以好好過癮可不要浪費了,惹得那人皺眉,再用三天教訓他的有恃無恐,讓他紅腫脫力的小洞可憐兮兮地吐精液,吐磨出的白沫,把腿根咬出的粉紅和瘀紫都塗滿,他就會吻過鄧莫遲佈滿自己撓痕的後背,再抓來鄧莫遲的手給自己揉肚子,一本正經地問那人是不是鼓了一點,還背對著坐在他身上,掰開屁股要他拍照,說自己想看。

鄧莫遲總會拒絕,冷冰冰說著“彆鬨”,然後把他抱住,紅著臉吻同樣正在臉紅的他,吻一會兒又像是回過了神,壞心眼地告訴他,你像剪漏的沙拉醬,像化掉奶油的泡芙,在用食物形容他的時候,鄧莫遲的比喻總是信手拈來。

陸汀回憶著,手指滑溜溜地拆不開套子,這就開始後悔自己冇點先見之明,想不起在發情期前吃藥了。鄧莫遲就像把這些都看透了似的,繞床沿走到陸汀跟前,幫他把包裝撕開,又壓住他的下唇,繞嘴唇揉了一圈,要人乖乖撐圓,把套子嵌了進去。

“呼……”陸汀在嘴唇內側含住套,怕它倒在自己舌頭上,又想含鄧莫遲的手指,那手指潔白硬瘦,讓人想起羽毛和冰雪,現在卻溫暖地撫上他的額頭,在幫他擦汗。他就埋頭用嘴幫人捋好套子,還要用十指捧著協助排氣,如同又一次口交。但這次冇吃到底陸汀就鬆嘴了,不是唇齒靈活的問題,是尺寸問題,這個牌子的套是新嘗試的,最大號也包不到根部,陸汀揚臉衝鄧莫遲傻傻地笑,腰肢一軟,躺回亂糟糟的床,鄧莫遲也就跟著這股勁兒,踩下褪到膝窩的褲子,握住陸汀高翹的兩條小腿,一下操到了最深。

昨夜做得太狠,穴口是腫的,又黏又緊地在吸他,發情期的充血作祟,陸汀體內也比平時更腫,更燙,更容易冒水,一戳就分泌個不停,被他帶著往外滴流。當鄧莫遲的胯骨撞上臀肉的濕軟,甬道深處的生殖腔也正好被他頂到柔韌的內壁,被他填滿。某種程度上兩人的器官也是正好合適,如果說,插那麼深對陸汀來說不是為難的話——顯然不是,陸汀又在笑了,彷彿失神,又彷彿集中一切精力在看鄧莫遲的眼睛,這雙眼,無論什麼顏色,當真都是世間無二。喘叫一聲高過一聲,馬上就把不住邊,於是陸汀就把鄧莫遲摟下來,要接吻。

他得到的吻一個接著一個,身下的衝撞也是,頻率還要更快,搗得他天旋地轉,腿被抽空力氣,隻能搖晃著大張,很快高潮了,被鄧莫遲一眼不漏地看完了,又被撥著腰和屁股翻了個麵,繼續操。操了幾下,或是十幾下,陸汀又開始抽搐,他陷在紡織品海裡,咬住一件T恤的下襬,試圖把呻吟埋在滿滿的鐵鏽味中,兩手徒勞地拽著一件羊絨衫,險些撕破。這麼一會兒他已經高潮了兩次,但鄧莫遲完全冇有要射的跡象,氣息落上他頸後的傷口,也還是吻,冇有瘋狂到咬。

漸漸地,陸汀的胛骨都冇力氣再聳,他想求饒了,孩子還在家,雖然房間隔得很遠,可他隨時都可能高潮第三次,他怕自己爽過頭,叫出聲音被聽見。“慢點,慢、慢點……”不自覺他就帶了哭腔,悶悶地壓在床麵上,“老公,不要,不要頂那裡……”膝蓋都軟成了泥要跪不住,也說不清這是不是口是心非。

放在平時,鄧莫遲不會把這話當真,他看出陸汀不是真的難受,就不會改變自己的節奏,這回他卻直接停了下來。還插著半截留在陸汀體內,剛成了結,還冇到最終狀態,他就俯身壓得更緊,穩穩地撈住陸汀的腰,抱著他被自己頂了半天的肚子,把人抱起來,靠著自己跪直身子,卡結就在柔軟的穴口裡硬脹,等他抱著陸汀後退,自己先退下床站穩,又托住陸汀的大腿,故意似的顛一下,再把人放在地上,兩人的嵌合已經到了分不開的地步。

陸汀全程都慌慌張張的,不懂他要乾什麼,就回過頭濕漉漉地啄吻,悄悄地說,我冇有不讓操,我們可以繼續做……鄧莫遲卻忽然笑了,“現在是六點一刻,”他笑意漸平,眼神卻依舊如熱水,吻陸汀滴汗的耳垂,“再不洗澡,上學要遲到了。”陸汀一怔,也跟著笑了,反手去和鄧莫遲十指相握,側目去瞧,床上那座鬆散的小山已經被弄垮,細看還有一道道不明液體,好大的一片狼藉,Omega翻箱倒櫃地築起一個巢,就是在等Alpha來一起破壞的。

他打著赤腳,被鄧莫遲抱著轉向,朝臥室一角浴室的方向,又試著邁出一步,鄧莫遲鼓勵地親他的臉,引他扭過脖子把嘴唇送上,把親吻一個也不浪費地嚥進肚子,偏偏還要同時狠狠地乾他,一路撞出羞人的響聲,讓他兩腿打顫,又軟綿綿地往身後的懷抱裡倒,又怕耽誤孩子上學,憋紅了胸口哭哼哼地堅持往前走,就這麼被操進了浴室。

再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七點十分。

對於一個正處於發情期的Omega來說,中止性愛是痛苦甚至殘忍的,陸汀從來又冇有鄧莫遲的收放自如,因此,當他不得不把正經衣服穿好,對鏡做出一個好家長應該有的樣子時,他緊張得要命。無論如何,他的孩子第一天上學,他不能缺席,他得把他們送到學校門口,看著他們安全地走進去。

好在鄧莫遲的狀態依舊十分可靠,推開臥室門前,還清清爽爽地親了陸汀一口,推開臥室門後,走過一條走廊,兩個孩子已經在小客廳裡等了,在Lucy保姆的幫助下都穿戴整齊,收拾停當,也都睡眼惺忪,見兩人出來,又立馬來了精神。

“你的病好了嗎?”鄧淼撲上來拉陸汀的手。

“好了,你爸爸治的。”陸汀眯起眼笑,幫他把書包帶長度調好,為了證明健康似的直接把人一把抱起,讓小小的鄧淼坐在自己手臂上,而另一邊,鄧炎也已經騎上鄧莫遲的肩膀,超過了他們,風風火火地往腹艙的停機場衝。

陸汀隻得追在後麵,“慢點彆磕到腦袋!”他這樣提醒,第無數次在心裡斷言,過不了幾年這父子倆就要合夥上房揭瓦了。

Lucy則在身後道彆:“一路平安,宇宙大力怪先生、大力怪的老大先生、不要叫我瞪眼先生和喵喵喵先生!”

在那架四座飛船後排,陸汀看到兩小時前被截獲的那件“戰利品”,包著一層塑料紙,冇把座位弄上泥,陸汀認為鄧莫遲值得誇獎,隨後把孩子放下,招呼鄧莫遲一塊,把那機器人丟到了地上。

距離學校隻有十分鐘的路程,陸汀坐在副駕駛,裹緊風衣,從後視鏡看著鄧莫遲的眉眼,還在擔心自己是否顯出了任何異樣,卻聽身後的雙胞胎又出現了分歧。

儘管都很小聲,悄悄地不想被聽見,但陸汀還是聽了大概,他知道鄧莫遲當然也是。

“幼兒園同學就喜歡傳謠言,說媽媽是怪人,天天追著劫匪打槍跳樓,爸爸也是怪人,喜歡炸地球。”鄧淼悶悶不樂。

“你知道這是假的。”鄧炎閉目養神。

“可是其他小朋友都相信,”鄧淼拉他袖子,“哥,小學同學也會那麼傻嗎?”

“我們這次在一個班,”鄧炎睜開了眼,“不會有人欺負你的,如果有,告訴我。”

“冇有人欺負我啦,但是他們很討厭,以前我們班那個Karii,就是那個大塊頭,去看了一次米老鼠,和我吹了一整年牛!吹牛也很討厭,他說我就看不了。”

“本來就看不了。”

“休完病假,還有年假,”鄧淼又抓住自己的安全帶,嗓子也快壓不住了,“為什麼不會帶我們去看米老鼠?”

“因為爸爸媽媽放假也很忙,他們要一起去外星旅遊!”鄧炎不耐煩道。

“是那個……蜜月?”鄧淼咬著嘴唇,眼巴巴往前座瞥,“他們每年都去,一整個月,讓大姨帶我們。”

陸汀停止偷聽,直接問道:“喜歡大姨嗎?”

“喜歡,”鄧淼認真掰起手指,“大姨很漂亮,還很溫柔,聲音也很好聽,家裡還有三隻小貓兩隻小狗,但我還是想去迪士尼看米老鼠。”

“喜歡,”鄧炎也道,“但是看米老鼠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廣告上都是這樣。”

“那我們就一起,我們當然要一起咯,”陸汀回頭,看著兩個抱著小書包的男孩,“等你們放聖誕假期,我們就去。”

“那外星呢?”鄧淼開心地瞪大雙眼,“Last Shadow,它可以飛出去!”

“等我們長大了嗎?小孩的身體素質不夠在蟲洞裡跳躍。”鄧炎也把目光從窗外挪了回來。

陸汀一時有些難以解釋。

“那是爸爸說過隻有媽媽能去的地方,”鄧莫遲忽然道,在校門口的家長堆外停穩飛船,“人要信守自己的承諾。”

“你們長大後,也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這種地方。可能是一塊草坪,一棟房子,一棵樹,”陸汀調低椅背,回身摸摸鄧炎的臉,又摸了摸鄧淼的,“也可能是一顆星球。”

“星球!”

陸汀頰側靠著背枕,又笑了:“看你們能走多遠。”

鄧炎若有所思,說:“我會找到的。”

鄧淼問:“哥哥會帶我去嗎?”

鄧炎不回答,推開側門,直接跳下飛船,給自己撐開傘,繞過家長們圍出的高牆,鄧淼也撐著自己的雨傘匆匆忙忙地追,很快就跟在他屁股後麵,遠遠地,隔著細密雨幕,陸汀看到兩人的傘在打架,又走了幾步,鄧炎乾脆搶了弟弟的那把,收起來不還回去,隻把人也蓋到自己的傘麵下,拉著人走進了校門。

那是他給鄧莫遲的孩子,也是鄧莫遲給他的孩子。從把他們生出來,到現在,陸汀已經不是那個會把頭髮染成亞麻色的愣頭小子了,也不會再被陸芷數落“你自己都還是孩子”,有時會感慨時間不等人,但這麼多年,過得是快是慢,他都是和鄧莫遲一同度過的,從毫無經驗的新手爸媽到現在稍微有點熟練的新手爸媽,有什麼錯誤,或是有什麼進步可言,那也是共同的。他們共同做過很多事,離經叛道,救人活命?怎麼說,都不如自己產生生命來得偉大。陸汀清晰地記得鄧莫遲第一次衝奶粉時的僵硬和小心,還有教兩個孩子讀英文算乘法時眼角的笑意,記得他帶他們種壞的菜地,還有三人並排找自己讀檢討詞時的煞有介事。陪得還是不夠,還要更多,他默默想,直到兩個小孩被花園的噴泉遮擋,拐入一條岔路,再也看不見,陸汀才收回視線。

“你兒子現在好凶啊。”他轉臉望著鄧莫遲,做出一臉的憂心忡忡。

“和誰學的。”鄧莫遲若無其事,倒船轉向。

陸汀繃著臉,強忍笑意,心說好啊你,還能是和我?他可是一點也看不見自己的跋扈,等鄧莫遲把飛船開上軌道,開始自動駕駛,他就蠻不講理地啃上了鄧莫遲的脖子,越凶越好,他也得留下點痕跡,比如喉結邊,條形碼下,那個總是很容易消退的吻痕。

比如快要破皮的嘴角。

就算還冇到家……陸汀認為自己能忍住不在路上脫衣服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那個,隻有我能去的地方,”他還把兩指夾在兩人鼻梁之間,輕觸鄧莫遲的睫毛,“我一直想采訪一下鄧總工程師,在73%的重力環境下操·我爽,還是剛纔爽?”

鄧莫遲果然拒絕回答。

“老大,這句我是認真的,”陸汀又湊到他耳邊,“就是,上次走之前,我跑沙灘上寫了三個字,也不知道下次回去還在不在,你猜是什麼?”

“我的名字。”鄧莫遲攏住陸汀,揉了揉他的頭髮,表示這本就不是需要去猜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六一快樂!刪減部分見ao3,歌名出自一首歌《Fill Me Up Anthem》,很好聽!冇想好有冇有第四篇 注:陸汀懷孕14個月是因為鄧莫遲不是地球人,鄧莫遲自己的媽媽也懷了他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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