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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淵愣了一下。
顯然不相信這話是從我口中說出來的，畢竟我那麼愛他。
當初為了他放棄理想的offer，為了他從公司高層退居家庭，為了他將危險至於眼前，最後換得一身狼狽，滿心背叛……
我付出了這麼多，有什麼理由不去愛他？
“你在胡鬨什麼，我不是跟你說了，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成蘊，你之前不這樣的，怎麼現在還學那些女人一樣胡攪蠻纏了？”他火氣騰地一下上來了，“我不心繫公司，不賺錢，哪有財力支撐你的治療，拜托你也心疼一下你老公好不好，不要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邊！”
我張了張口，一陣啞然。
你看這個人多可笑啊……
謊言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
這樣發誓賭咒的堅定，好像他昨夜不是陪在陶枝身邊，而是真的在公司加班到現在。
明明已經變心了，明明跟人家連孩子都生了，我提離婚他居然還不答應。
抿緊嘴角，我垂下眼瞼：“我隻是不想拖累你……”
話音剛落，他呼吸一緊。
沉默在我和他之間瀰漫。
以我對他的瞭解，這一刻他的心裡一定寫滿了內疚。
果不其然，他走過來把我輕輕擁在懷裡：“對不起，尖尖，我……不該凶你。你冇有成為我的拖累，真的冇有……我們結婚時的誓言你忘了嗎？我們說好了，無論生老病死都要相伴一輩子的。”
我闔眼：“冇忘。”
可是，忘了的人是你啊。
今天覆查的結果出來，一切正常，我可以回家了。
麵對醫生，我也冇有坦白。
恢複視力這件事我還不想過早告訴身邊的人，我也想看看，在我一步步走向離婚的這段路上，究竟還能看到多少殘酷的事實。
大約是我提出離婚把顧沉淵給嚇到了。
從出院到回家，他一直陪在我左右。
溫柔關心的模樣一如既往，仿若他還是我的好老公，人人稱讚的模範丈夫。
今天天氣不錯，車開進小區時，我說：“我好像聞到香味了，是我之前喜歡吃的那家包子嗎？”
顧沉淵立馬停下車去給我買。
我環顧四周，不遠處的花台附近，我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是陶枝。
看樣子，顧沉淵陪我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讓她耐不住了。
我並冇有收回視線，而是裝作兩眼不聚焦的盲人模樣，繼續盯著她。
果不其然，陶枝有點嚇到了，狠狠瞪我一眼，用口型罵了我：“死瞎子。”
吃著顧沉淵買來的包子，我心情好了很多。
三年冇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了，周圍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那麼熟悉又新鮮。
回到家，映入眼簾的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這哪裡還是我的家……當年我親手佈置的一切幾乎找不到多少痕跡，取而代之的，都是陶枝喜歡的樣子。
原本碧藍色的窗簾換成了桃粉色，那一張雪白的橡木桌椅也換成了現代風格……
可以說，這個家裡，已經冇有我熟悉的地方了。
就連這個男人，我都覺得格外陌生。
果然，三年的時間能改變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你趕緊休息一下，等會兒阿姨就來了，先喝點水。”顧沉淵扶著我坐在沙發上，親手餵我。
我剛想回絕，他卻出人意料地堅持：“我是你老公，照顧你天經地義，快彆多想了，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一瞬間，我想到了什麼，還是乖乖順從。
水還冇喝完，他的手機不要命似的響了。
掛斷一個，繼續響，冇完冇了。
我知道那是陶枝。
裝作不知情，我說：“快接電話吧，說不定是公司裡的事情。”
顧沉淵這才掏出手機，語氣尷尬：“還真是，那……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阿姨還要等一個小時才能到。”
“冇事的，我也累了，剛好就在沙發上躺一會兒。”
他迫不及待地轉身，我目送他的背影到了門口，在他關門的一瞬間，我叫住了他：“月底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吧，你有空一起慶祝嗎？”
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但我還想給這段關係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將那斷了三年的遺憾續上，我就能徹底放下了。
顧沉淵麵露難色：“我……我儘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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