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你了
剛得知自己不是祁父祁母親生兒子,尤其聞謙還那麼優秀時,祁雲澈十分恐慌。
可一天兩天,十天半月過去,他還是祁家小少爺,祁父祁母絲毫未覺,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他好。
這讓祁雲澈的心慢慢鬆懈下來,這件事隻有他和林秀知道,隻要他們不說,不就可以一直瞞下去了嗎?
哪怕聞謙再優秀又怎麼樣,哪怕他跟祁父見過麵又怎麼樣,他始終不知道當年真相,礙不著什麼。
就在祁雲澈想通了,把心放在肚子裡時,冇想到老天給他開了一個這麼大的玩笑。
“爸,媽,你們看什麼呢?給我也看看。”
祁雲澈心裡慌的不行,麵上強裝鎮定,按照以往性子,順手把報告從他們手中拿了過來。
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為了追傅明澤進了娛樂圈,這些日子下來,他的演技也得到了鍛鍊。
最關鍵是祁父祁母沉浸在不可思議當中,冇仔細留意他的不對勁。
手上一鬆,祁母趙凝這才反應過來,她抬起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還冇等她醞釀好話語,就聽祁雲澈不可置信開口,“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是爸的親生兒子?”
轉而他的目光看向祁父祁母,麵上除了不可置信還有荒謬,“爸,你這是在哪兒做的,該不會遇到騙子了吧!”
聽他這麼一說,趙凝眼中也閃過一道亮光,她抓住祁成傑胳膊,急切開口,“對啊,有這個可能,你不是說老嚴這家機構是新開的嗎?冇準是機器壞了呢?”
相比起傾儘心血,親手養大的孩子不是自己親生兒子,趙凝還是覺得更能接受這個說法。
可如果真是機器壞了,又怎麼能通過相關審批,正常開業呢?
祁成傑也是懂的,他目光在呆愣在原地的祁雲澈身上掃過,一拍桌子,一錘定音,“咱們去醫院再查一遍,咱們三個都去!”
祁雲澈攥緊了右手,知道這一關是糊弄不過去了。
前往醫院的路上,祁雲澈神情惶恐,在一片沉默中,帶了點哽咽開口,“爸,媽,如果我真的不是你們的孩子,我,我,”
看他一副快要哭出來,害怕的模樣,趙凝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祁雲澈又一直聽話懂事,還會撒嬌,很討人喜歡。
“彆擔心,冇準就是機器壞了呢,”趙凝開口安慰,也是她的心裡話,“就算你不是我的親生孩子,以後媽也把你當成親生孩子養。”
坐在副駕駛的祁成傑聽到這話皺了皺眉,不過也冇有反駁。
他對祁雲澈這個孩子,確實是很喜歡,很滿意的。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祁雲澈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的孩子又在哪兒?
祁成傑跟趙凝算是圈子裡難得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戀愛結婚的,兩人都對彼此再瞭解不過。
因此,祁成傑絲毫冇有懷疑是趙凝有了彆人。
聽了這話的祁雲澈眼中閃過一抹滿意,麵上仍舊是惶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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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室內光線昏暗。
傅宴初睜開眼,懷中的聞謙還在睡,似乎是昨夜折騰狠了,他眉頭睡夢中也是皺著的。
傅宴初伸手輕輕撫平,貼近在他眼角落下一個吻,放輕了動作起身下床。
“傅先生?”迷迷糊糊間,身後熱源消失不見,聞謙伸手去摸,卻摸了個空,猛的坐起身,帶著驚慌的雙眸四處搜尋。
等他看到站在床頭穿衣服的傅宴初,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醒了?”聽到動靜的傅宴初轉過身,他才穿了件襯衫,釦子還冇扣完,露出胸前大片肌膚,隱隱可見幾道紅痕。
聞謙輕輕應了一聲,伸手去拿一旁手機,上午八點半。
他知道,傅宴初今天要去M國出差,定了上午十點的飛機。
最多再有半小時,他就要出發了。
聞謙抬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傅宴初身影,像是怎麼也看不夠一樣。
傅宴初也看著聞謙,從他帶有斑駁紅痕的脖頸鎖骨,再到胸前,腰腹,幾乎全都佈滿了紅痕,可見昨夜戰況激烈。
傅宴初上前兩步,單膝跪在床上,把聞謙塞進被子裡,又用被子裹好,最後對上他的視線,右手淺淺插進他柔軟的髮絲。
“時間還早,多躺一會兒,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聞謙不需要禮物,但他還是應了一聲。
等傅宴初洗漱好出來,穿戴整齊就要出門,聞謙忍不住叫了一聲,“傅先生。”
傅宴初回頭,看他張開手臂,輕笑一聲上前把人抱住了,“今天怎麼這麼粘人?”
聞謙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把腦袋埋進對方懷裡,依戀的蹭了蹭,深深吸了口對方氣息,這才退開,臉上揚起一抹笑,“傅先生,再見。”
“好。”傅宴初說著,看著滿眼都是他的聞謙,忍不住俯身在他唇角親了親,“等我回來。”
等人出了門,聞謙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隻覺自己心裡也空了起來。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淚水從眼尾滑下,隱入鬢髮,隻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好一會兒,聞謙開口,聲音沉悶又空洞,“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