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澈竟然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什麼聯姻對象?怎麼冇聽說過有這個人。”
“林助理上次送檔案,親耳聽到的,還是他把人送下去的,還能有假?”
“真的?!”
“那可不,就是於氏千金,公司跟她家還有正在合作的項目呢……”
聞謙放在腰後的手慢慢滑下來,垂在身體兩側,眼睛很慢的眨了一下。
就跟接收了很多訊息,冇處理過來的機器卡頓一樣。
聞謙腦袋現在也冇能完全消化聽到的短短幾句話。
“行了行了,上班時間到了,還說呢,工作都做完了!”
張華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打斷了他們談話。
看著他們一個個止住話頭,坐在自己工位上,張華把手中資料遞給坐在聞謙身旁的人,“小李,我約了客戶馬上要出去一趟,這份檔案你幫我給傅總送過去吧?”
小李是剛分到張華手下的新人,不過一點也不小,今年三十二歲。
他是實打實通過招聘,過五關斬六將,在眾多人選中脫穎而出的精英。
此刻這位精英看著麵前檔案,明顯遇到了難題,皺著一張苦瓜臉,“張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見傅總就腿軟,你讓我去送……”
張華也想起來前兩日開會,讓他發檔案,發到傅宴初時手一抖把檔案落地上,近距離感受了一把‘死亡凝視’。
以及一整天都神情恍惚,冇緩過來的事。
就在張華為難之際,一旁的聞謙回過神,開口說了句。
“張姐,我現在不忙,我上去送吧?”
“你?”張華眉頭微蹙,對讓聞謙去送的提議不太滿意,畢竟在她眼裡,聞謙就是被傅宴初欺淩的小可憐。
讓他去,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嗎?
不過這會兒她趕時間,小李又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思索了下,還是把檔案遞了過去,“行,那你送了檔案等傅總簽了字就趕緊下來。”
“好。”聞謙指尖攥緊檔案,起身朝外走,還能聽到身後張華的話。
“小李啊,你這膽量真該好好練練,傅總哪有那麼可怕?”
“傅總哪裡都可怕……”
聞謙靜靜聽著,唇角彎了彎。
傅先生啊,他哪裡可怕了……
隨即,這個笑容又一點點帶上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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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正在總裁辦公室,他看著傅宴初伸手翻看小冊子,“老闆,於小姐還在外麵等著?”
“她又來乾什麼?”傅宴初認真研究冊子上圖畫,時而若有所思。
“應該是為了跟於氏合作項目的事吧…”
傅宴初蹙眉,有些不耐,“我已經跟她說的很清楚了,送客,不見。”
“是,”沈林應了一聲,低頭在手機上發了條訊息出去,又靜立在辦公桌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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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謙對36樓已經很熟悉了,他一上來就直奔總裁辦公室。
走到一半時看到迎麵走來一個妝容精緻,挎著奢侈包包的年輕女人。
有點眼熟,再一想,不就是上次跟傅宴初說聯姻的那個人?
聞謙心中一沉,很快將眼前這人跟助理部說的對上了。
他停下腳步,有些呼吸不過來,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梗住一樣。
跟人離得近了,聞謙往旁邊側了側身子,聲音有些啞,“於小姐。”
於淼淼今天之所以過來,是因為傅宴初已經應下幾天了,一直冇見他有什麼動作,也冇給項目換人,怕他反悔就過來看看。
冇想到麵都冇見到就被人請了出去。
於淼淼心情不好,也冇留意跟她打招呼的人,目不斜視應了一聲就走了。
聞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雙眸緊閉,深深吸了口氣後又睜開,麵色如常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門冇有關,聞謙清晰聽到傅宴初跟沈林的談話。
“這個不錯。”
“老闆,這是M國三日後拍賣會上的,是威廉大師的作品,象征著‘永恒的愛’……”
沈林一板一眼解釋,看著冊子上璀璨華貴的珠寶,自己也有些心動,不過一想到高昂的價格,那點心動瞬間平靜下來。
“嗯,”
手指敲擊桌麵的響聲傳來,聞謙能想象的到傅宴初做出這個動作的畫麵,接著,他聽到傅宴初上揚的聲音,帶著愉悅。
“就這個了,我記得M國分公司有事要處理,你去安排一下,我親自過去。”
永恒的愛,他親自過去……聞謙身子一個踉蹌,手中檔案差點冇拿穩。
想起剛剛的於淼淼,想起聯姻,想起在助理部聽到的話。
聞謙麵色發白,難道傅宴初要去國外為這場聯姻做準備?
辦公室內兩人還在交談,沈林鬆了口氣,“是,老闆。”
天知道,他已經找了多少冊子給傅宴初挑,自己都快成了半個珠寶師了,總算有傅宴初看中的,他也可以解脫了。
“這事做的不錯,這個月獎金翻倍。”傅宴初摩挲著冊子上光華璀璨的鑽戒,眯起了眼。
沈林雙眸一亮,頓時覺得他還可以再累一點!
出去時,沈林看到抱著檔案的聞謙,朝他點了點頭,用對待傅宴初的語氣和態度,恭恭敬敬叫了一聲‘聞助理’。
如果說以前有些不確定,覺得聞謙是半個‘老闆娘’。
——畢竟兩人當初簽合同的事他是知道的。
現在沈林覺得聞謙就是當之無愧的‘老闆娘’!
聽了方纔一通話的聞謙麵色蒼白,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冇聽出沈林話語的不同。
“你來了。”傅宴初聽到聲音抬起頭,麵上愉悅未消,在看到聞謙時,他手下頓了一下,把手上正在翻看的冊子合了起來,推到一旁。
冇拿到手的東西,還是先不讓聞謙知道的好。
聞謙看著他的動作,心臟湧上密密麻麻,針紮一樣的疼痛。
他一步步走過去,幾步的距離,卻覺得彷彿跨越一座大山。
“傅總,這份檔案需要您簽下字。”
聞謙把手中檔案遞過去,指尖控製不住的輕顫,他竭力保持平靜,卻在對方手掌覆上來時心裡狠狠顫了一下。
傅宴初冇拿檔案,而是摸了摸聞謙微涼的手,又看了看他蒼白的臉,“身體還是不舒服?”
傅宴初本想讓聞謙在家多休養幾天,可聞謙覺得自己已經好了,執意要來。
現下看他這副宛若大病初癒的模樣,傅宴初不自覺皺起了眉。
聞謙下意識搖了搖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低低開口,“腰有點難受。”
原來是這樣。
傅宴初神色緩和下來,眼中微不可察帶上幾分促狹的笑意。
他伸手把聞謙手中檔案扔在桌麵,扯著他坐在自己腿上,不輕不重揉捏著他的後腰,“昨天晚上是誰勾我的?”
聞謙發白的麵色一點點紅了起來,他抿了抿唇,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也想的。”
傅宴初嗯了一聲,低頭擷取他淡色紅唇,“對,我也想,還很喜歡。”
這話意有所指,聞謙下意識想到出院後自己回答的粥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等傅宴初看了檔案,簽了字,聞謙走出去,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聞謙回頭看了眼傅宴初,正好對上他直直看過來的目光,他笑了笑,因親吻更加嫣紅的唇色極豔,襯著蒼白的臉色,與眼尾紅痣呼應。
有種脆弱卻驚心動魄的美感。
“傅先生,我回去了。”
傅宴初一眨不眨的盯著,很想拉著他重新吻上去,聽到這話時又回過神。
在傅宴初目光下,聞謙一步步遠離,來到拐彎處時,聞謙忍不住再次回望,卻隻看到屋內的沙發。
他知道傅宴初對他的不同,也猜測對方是有一點喜歡他的,甚至可能不止一點。
但傅宴初這樣的人,他生在這樣的家庭,長在這樣的階級圈層。
聞謙更知道,這點微不足道的喜歡,絕對不足以讓傅宴初因此放棄門當戶對的聯姻,放棄唾手可得的巨大權益。
他也不願意在對方有了法定伴侶後,做見不得光的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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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客廳
空氣有些凝滯,祁成傑跟趙凝看著桌上報告,眉頭緊縮。
“你…確定這是你跟小澈的鑒定報告?”趙凝嗓音乾澀,神情恍惚。
“是啊,我親自從小澈屋裡找的頭髮。”祁成傑也有些恍惚。
前幾日,他的好友,也就是嚴臻父親,家中新開了一家親子鑒定機構。
為了感謝祁成傑提醒讓他給嚴臻補補深市各大家族,硬是要免費給他跟他兒子做親子鑒定。
祁成傑一開始是拒絕的,後來又聽好友說生意太冷清,讓他來捧個場,增加增加人氣就過去了。
冇想到,這一查,祁雲澈竟然不是他的親生孩子!
正在這時,祁雲澈聲音在門外響起,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出他的喜悅,“爸,媽,我回來了。”
祁雲澈一踏進客廳的門就覺得氣氛不對,他眨了眨眼,“爸媽,你們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走近了,祁雲澈良好的視力清晰看到他們手中親子鑒定報告幾個大字上,瞳孔一縮。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