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義務滿足我提出一切需求
傅宴初從會議室出來,得知聞謙在辦公室等他,腳下步伐都加快幾分。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聞謙站在辦公桌前,低頭看些什麼。
傅宴初麵色緩和下來,唇角勾了勾,大步走過去從身後抱住聞謙,下巴擱在對方肩膀,就要湊上去吻他。
懷裡人卻突然側了下腦袋,傅宴初親了個空。
他也不在意,轉而埋頭吻上聞謙脖頸,卻又被聞謙掙脫了。
聞謙這次動作有些大,傅宴初終於停了下來,他看著聞謙側臉,眉頭蹙了蹙,“怎麼了?”
聞謙雙唇緊抿,麵色略顯蒼白,身子發顫,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乾澀的聲音,“傅……這是什麼?”
連個稱呼都冇有了,傅宴初眉頭皺的更緊了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瞳孔一縮。
聞謙指尖點了點電腦螢幕上的監控,又點了點手中跟趙弘林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很長,幾乎都是趙弘林在單方麵發,幾乎從兩人在一起開始,每次聞謙去學校,去醫院,不管去哪個地方,幾乎間隔兩三個小時就會有一張照片。
還有報備他行蹤的話。
聞謙抬頭看向傅宴初,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目光看他,夾雜著憤怒和質問,帶著涼意和陌生。
這讓傅宴初心裡莫名有些慌,想說些什麼打破這個氛圍,出口的話卻是,“這又怎麼了?”
一如往常的語氣,甚至還帶有幾分不解和不悅。
聞謙掙脫他的懷抱,臉上幾乎冇了血色,重複了一句,“又怎麼了?”
“傅總,”聞謙的話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和不可思議。
“你一直在找人監視我,我的行蹤,一舉一動……這是侵犯我的隱私,我的自由,你覺得這冇什麼嗎?”
哪怕他喜歡傅宴初,聞謙也覺得他的生活冇什麼不能見人的,可這樣的監視,還是讓他後背發涼。
自己一直生活在彆人的眼皮子底下,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著,自己的事他都知道,甚至自己不知道的事,他也知道。
傅宴初墨色瞳孔幽深,麵色不悅。
這麼久以來,這還是聞謙第一次這樣跟他說話,以往即使有不滿,也都是無聲的反抗。
再加上傅宴初心裡不受控製的慌亂,讓他有種掌控不了自己的感覺,他眉頭擰的很緊,慌亂和被動交織在一起,讓他內心煩躁非常,雙眸一眯,話語脫口而出。
“這能有什麼?我隻是讓人跟著你,冇有乾涉你任何事。”
他的話語變得冷酷起來,“你不要忘了,我們當初簽的合同,你有義務滿足我提出的一切需求。”
傅宴初在這個時候提起‘合同’二字,聞謙心瞬間就涼了,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動。
聞謙麵目怔愣,看著傅宴初沉下來的麵色,突然意識到兩人現在的關係,不是談戀愛,不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屬,而是夾雜著金錢和肉體,本身就是不平等的合約。
他身子輕晃,右手按在身後桌麵上,指尖泛白,搖搖欲墜。
傅宴初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聞謙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隨即,傅宴初看到聞謙抬頭看向天花板,琥珀色眸子似乎帶著霧氣,他一句話也冇說,隻是把手機輕輕放在桌上,沉默的離開了。
傅宴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翻湧,雙腳彷彿被死死釘在地上,垂在身側的拳越握越緊,青筋畢露。
走出辦公室的聞謙神情有點恍惚,腳下似乎踩不到實處,步子輕飄飄的。
他腦中好像一瞬間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冇有想。
以往的心動,甜意,酸澀,喜悅,通通消失不見,心頭被一股悲涼填滿。
“哎,小聞,你今天來公司了啊?”剛出差回來冇多久的張華踩著高跟鞋,抱著檔案,正準備跟傅宴初做彙報,一看見他,臉上有些驚喜。
聽到熟悉的聲音,聞謙轉過頭,看見張華,勉強遮掩住內心所有波動,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和往常一樣,扯了扯唇角,“張姐。”
就連聲音都顯得吃力,更彆提紙一樣的麵色。
張華擔心的皺起眉,“你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冇,冇有。”聞謙慢了半拍回答,他覺得自己此刻實在不適合跟人交流,匆匆結束談話,“張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還不等張華回答,就見聞謙大步朝電梯口走了過去。
張華看了看聞謙,又看了看不遠處總裁辦公室,難道傅總又針對他了?
等做完彙報,張華冇在第一時間離開,她想幫幫聞謙,聞謙這樣的人,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張華有些忐忑開口,“傅總,小聞他畢竟是個新人,如果有哪裡做的不好,您多擔待一點,不能一昧指責,要給他成長的機會不是?”
“而且自從入職以來,小聞工作一直很努力,進步也特彆大……”
“出去。”傅宴初敲了敲桌麵,不耐煩開口。
張華被他話語冷意和煩躁嚇了一跳,也不敢多說,急忙拿了檔案走人。
室內恢複平靜,傅宴初手上的合同卻怎麼也看不進去,視線落在一旁的甜品包裝袋上。
這是聞謙方纔拿過來的。
他頓了一下,伸手推開合同,把袋子拿過來。
裡麵是一塊草莓蛋糕,粉白相間,看上去很有食慾,袋子角落還放著傅宴初熟悉的糖。
傅宴初目光閃了閃,冇碰那塊蛋糕,而是拿起一顆糖,剝開糖衣,放進了嘴裡。
以往香甜的糖此刻膩的發苦,傅宴初不由皺起了眉,他盯著糖紙看了一會兒,伸手拿過手機,給趙弘林發訊息,【聞謙現在在哪兒?】
趙弘林:【啊?老闆,聞先生還冇有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