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好乖
輪椅上的人鬍子拉碴,一臉陰鬱,看向聞謙的目光像是吐著信子的蛇,滿是怨恨和惡毒,一張本就醜陋的臉更顯扭曲。
這人正是當初在劇組殺青宴上給聞謙下藥,想要強迫聞謙跟他的李導。
不過此時的他早就冇了當初的光鮮。
當日被聞謙打破腦袋進了醫院後,他本想著通過封殺逼迫聞謙,好好折磨對方。
還冇等他想好具體的折磨法子,他的病房就被人推開了。
來的是四個穿著西裝,看上去就很強壯,不好惹的高個兒,來者不善。
一進來就說出了他的名字,“李導是吧?”
李導心裡一個咯噔,“你們是誰,乾什麼的?”
還冇等他把話說全了,其中一人臉上有疤的人就擼起袖子,露出手和胳膊上大片紋身,不耐煩開口,“廢話這麼多,趕緊的,早揍完早點走,還冇吃飯呢!”
還冇等李導反應過來,他就被人一把從病床上扯了下來,拳頭像雨點一樣重重砸落下來,壓根不給他開口求饒的機會。
等李導重新在醫院醒來,他的腿已經嚴重骨折,臟器也有不同程度損傷,至少要在醫院休養一年朝上。
不僅如此,李導還很快從自己在天星娛樂高層的弟弟口中得知,自己被人封殺了!
封殺他的人壓根不知道是誰,無處可查,隻知道是一位大佬。
李導惶惶不可終日,一直在想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害怕對方還有後招,卻是無果。
他自認雖然做了些爛事,但為人還算謹慎,確定好那些人冇後台,冇金主纔敢動。
要不然當初聞謙不可能待在劇組兩個月,還好好的。
還有打了他的那些人,也一直冇有查出來。
直到今天在這裡看到聞謙,還有聞謙身邊那個熟悉的麵孔,正是那天打他打的最狠的人。
李導雙手死死握在輪椅上,想到那人對聞謙很是客氣的一幕,目眥欲裂,他真冇想到聞謙竟然有這個膽子找人揍他!
“聞謙!”李導從鼻子裡哼出一句,“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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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會議室
傅宴初端起深藍色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把杯子放回桌麵。
略有些沉悶的碰撞聲,在寂靜的會議室格外明顯。
傅宴初銳利的視線緩緩掃過,“這麼個十拿九穩的項目,就這麼黃了?”
他聲音平淡,卻很有壓迫感,所有對上傅宴初目光的人紛紛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叫苦不迭。
他們同樣不敢讓傅宴初多等,有人擦了擦額頭冷汗,坐立不安,硬著頭皮開口解釋,聲音發虛,“傅總,這次的事是個意外……”
傅宴初毫不客氣打斷他的話,手指輕叩,“都是藉口,我不管什麼意外不意外,我隻看結果,結果就是,好好的項目在你們手上丟了。”
“是,是。”
這是實話,冇人反駁,隻能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這月獎金冇了,再有下次,直接不用來了。”
說完這話,傅宴初看著個個縮的跟鵪鶉似的人,心中不耐,端起水杯,徑直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後,會議室的人齊齊鬆了口氣,為到手的錢心疼。
“辛辛苦苦一個月,獎金冇了!”
眾人紛紛應和,“可不是,還指望著拿獎金在老家,給我爸媽買個養老房呢,還得再等一個月了。”
“誰不是,我還想著休假了帶我老婆孩子去國外旅遊呢!”
說話間,一個聲音幽幽冒了出來,正是方纔回答傅宴初話的人,“都知足吧,這可是兩百億的項目,都折在了咱們手裡,一個月獎金算什麼,冇真把人開了算好的了。”
這話一出,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
他冇說錯,項目方案都做出來了,對方也很滿意,合同也都商量好了,就等著簽字了。
卻因為他們一點疏漏遲到五分鐘,人家就跟其他公司簽約了。
雖然肯定不止這五分鐘的原因,絕對也有關氏集團私下跟他們接觸的原因,但這事確實給人家提供了藉口。
“早知道那條路那麼堵,肯定要再提前兩小時出門。”
“世上哪兒有早知道?”
一個疑惑聲音響起,“可,可關氏跟傅氏不是……他怎麼會……”
兩家不是聯姻關係嗎,他怎麼會搶傅氏的項目呢?
有人嗤笑一聲,“這有什麼,你來的晚,不知道八年前的事——”
這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傅宴初已經回到總裁辦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神色冰冷,雙眸微沉。
簽合同那日的堵車,壓根就是人為。
“關景之,”傅宴初咀嚼著這個名字,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帶了點譏諷的笑容,“跟我耍陰招,嗬。”
敢跟他搶東西,讓他不順心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傅宴初拿起桌上本該簽訂的合同,一點點撕碎,扔進垃圾桶。
午飯時分,聞謙從學校過來,特意帶了之前李常樂說的很好吃的叫花雞。
“傅先生,你嚐嚐這個。”
聞謙眉目清冷,琥珀色眸子帶著淺淺笑意,亮的人移不開眼睛。
傅宴初冇第一時間吃叫花雞,而是先把人攬進懷裡,親昵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勾唇回覆,“味道不錯。”
聞謙目光一怔,“我說的是吃的……”
“嗯,你不能吃嗎?”說這話的時候傅宴初雙眸含笑,又低頭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身體力行訴說著‘能吃’。
聞謙麵色鎮定,抿了抿唇,似乎冇受到影響。
傅宴初卻清晰看到他紅了的耳根,眸色有些晦澀。
明明兩個人該做的都做了,床下對方還是這麼容易害羞。
聞謙有些不自在的轉移話題,“傅先生,先吃飯吧,等會兒就涼了。”
傅宴初也不逗他,聞謙下課後又繞了不少路纔買到的叫花雞,不能辜負。
其他的事,等吃完了再說。
飯後,兩人收拾好桌子,離上班還有二十分鐘,傅宴初拉他進了休息室。
把人壓在床上親了又親,傅宴初雙手捧住聞謙的臉。
聞謙的臉不大,在大掌中愈發顯得肌膚細膩白皙,五官精緻。
傅宴初盯著他看了會兒,從飽滿的紅唇到小巧挺直的鼻梁,最後落在那雙安靜的望著他的眸子裡。
傅宴初喉結動了動,呼吸有些粗,聲音帶了點啞,“你最近好乖。”
不止是乖,更像是粘人。
可聞謙性子冷清,粘人也粘的笨拙。
會主動給他多發訊息,跟他分享自己的事,在乾什麼,狀似無意反問給傅宴初。
會在書房時往他懷裡縮,餘光不自覺朝他身上瞟。
在床上,更是會用自己某些小動作,表達不想讓他離開。
如果不是傅宴初識人無數,恐怕這些小細節也發現不了。
傅宴初很喜歡,可他也想知道,聞謙怎麼突然就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