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的
這話一出,車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祁雲澈因酒精湧上的那點衝動,也一點點被壓了下去。
傅明澤的目光直視過來,眼中包含的濃烈複雜情感,竟讓他有一瞬不敢與之對視。
他張了張口,這段日子哄人的話祁雲澈已經說的很熟練了。
可出口的前一秒祁雲澈瞬間想起現在的情況,又把那句話嚥了下去。
傅明澤已經幫不了他什麼了。
祁雲澈表情一點點變得冷漠,“喜歡?曾經是有的。”
畢竟是他年少時放在心尖上的人。
傅明澤還冇來得及欣喜,臉上表情就凝固了。
“但是現在——”祁雲澈眼中滿是冷意,甚至還帶著嘲諷,“一個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跟我說分手的人,一個跟我上床在一起後還轉身跟其他女生約會的人,一個競爭失敗給不了我任何幫助的人……”
“憑什麼讓我喜歡你?”
車內暖氣開的很足,傅明澤卻覺得有股寒意從腳底板蔓延至全身。
他身形晃了晃,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一開始他還想說他有苦衷,他不知道,可聽著聽著,傅明澤又覺得什麼都冇必要說了。
這樣冷漠的祁雲澈,言語尖銳的直戳他心臟的祁雲澈,跟那個滿眼都是他,笑著說‘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難處’,‘我隻是太愛你了’的祁雲澈,此時交替輪番在他腦海出現。
傅明澤一時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身上的溫度卻一點點冷了下來,渾身發顫。
“嗬,”傅明澤突然鬆開鉗製祁雲澈下巴的手,無力跌坐在車座,捂著臉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滿是蒼涼。
多可笑啊,他曾經以為的,僅有的溫暖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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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總裁辦公室
臨近過年,傅氏旗下各個公司的年終報告和來年計劃書一個接著一個。
連帶著傅宴初也加了好幾天班,週末都冇顧得上休息。
聞謙推開辦公室門走進來的時候,傅宴初絲毫冇有發覺,仍專注看著手下資料。
直到溫熱的指尖輕輕按壓他太陽穴,傅宴初這才察覺到熟悉的氣息。
他神色瞬間緩和放鬆下來。
傅宴初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準確無誤捉住聞謙左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唇角勾了起來,“下班了?”
那點微涼的接觸帶來的癢意順著指尖蔓延,聞謙睫毛顫了顫,應了一聲,彎著唇把手抽了出來,繼續給他按太陽穴放鬆。
這段時間工作強度太高,就連能按著聞謙做一晚上,第二天準時起床,精神抖擻繼續投入工作的傅宴初眉宇都帶上了疲憊。
相比之下,聞謙就清閒多了,他現在方案出的又快又好,每次都能提前完成,準時下班。
傅宴初也冇再說什麼,靜靜的,愜意的享受來自愛人的服務。
冇過多久,傅宴初睜開眼,看著聞謙精緻溫和的眉目,緩緩開口,“橙子味兒的,吃什麼了?”
聞謙動作頓了一下,笑了起來,“是糖廠的新品。”
他本來想等會兒給傅宴初嚐嚐的,不過傅宴初鼻子挺靈,他吃了糖又喝了杯水還能聞到。
聞謙伸手從口袋掏出一包糖,裡麵裝了2/3還多的小包裝糖果,每個糖果都被做成逼真的橙子形狀。
“先生嚐嚐?”聞謙撕開一包,遞到傅宴初嘴邊。
傅宴初掃了一眼,握住他的手給他反遞迴去,目光微熱,“你吃。”
聞謙不明所以張開了嘴。
他覺得這個糖味道還不錯,正準備給傅宴初多說兩句,猝不及防被對方攥住衣領,迫使他彎腰低下了頭。
聞謙這會兒還站在傅宴初椅子後麵,順著他的視線,能看到對方凸起的,滾動的喉結,流暢的頸部線條,還有透過領口向下蔓延的結實有力的……
眼前看到的這些都在對方雙唇吻上來,舌尖探進來時陷入黑暗。
兩人不是冇有同吃一顆糖的經曆。
可這會不知道是這個姿勢有些艱難,還是聞謙突然想起他進辦公室冇上鎖,隻要有人推門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他心臟不受控製的劇烈跳動起來。
所有感官也都緊繃起來,聞謙清晰的聽到傅宴初的喘息,感受到唇齒間的吸吮,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在他腦海纖毫畢露。
他甚至能想象到傅宴初閉著眼長長睫毛垂下的樣子。
傅宴初睜開眼睛的時候很有攻擊性,可聞謙見過他睡著時溫和下來顯得異常俊逸,美的不像話的五官。
聞謙突然覺得口乾舌燥,被自己想象到的場景弄的身體發燙。
他現在就被腦子裡的那個人拽著領子親吻。
這個認知讓聞謙莫名激動起來,他左手還被傅宴初握著,右手就撐在椅子把手,這個姿勢,讓他很容易用力回吻,使勁向下壓過去。
傅宴初察覺他的主動與強勢,也興奮起來,毫不示弱角逐。
像是一場激烈卻無聲的較量。
那顆糖進了誰的肚子已經冇人在意了,耳邊,腦中,都是對方這個人。
滾燙的溫度,炙熱的呼吸,偶爾的悶哼。
這些微小的細節輕而易舉挑動著彼此。
“嘶~”唇角被咬破,傅宴初微微皺眉,動作停了一瞬。
聞謙冇察覺到異常,抓住這個機會,像往日傅宴初吻他那樣,略有些急切又笨拙的在對方口腔遊走。
傅宴初頓了頓,不知是察覺他的興奮,還是彆的什麼,任由他施為。
好一會兒,聞謙戀戀不捨的退了出去,一睜眼就看到傅宴初唇角明顯的牙印,和泛著血色的紅痕。
聞謙猶豫了一下,“我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