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市六醫院。
白法醫的病房門前,此刻房門緊緊的關閉著。
門外兩個警員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哎,你聽說了嗎,局裡最近新來了一個妹子,那身材,嗬~”
“真的假的,有冇有照片?”
“給你看看,我專門從局裡的大群裡找到的。”
“嘖嘖嘖,這頭像看著就不錯啊,朋友圈快看看朋友圈。”
“我看過了,三天可見,不過那天我出來的時候見了一麵,那顏值,絕了!我給九分,簡直就是夢中情花。”
“還是你小子訊息靈通啊,哪個部門的?”
“肯定是坐機關的啊,難不成跟咱倆似的,一天到晚亂跑啊。”
“是啊,真特孃的累。”
一個警員扭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啐了一口:“命苦啊,也不知道為啥隊長要派我們來守著白法醫,這大晚上的,醫院裡還有點瘮人。”
“呸,你彆亂說,也不看什麼地方,我可聽說樓下就是太平間。”
此時兩個警員所處的這一層是貴賓層。整層其實入住率極低。
貴賓病房原本是醫院給一些特殊病人使用的,比如醫院的股東,某個機關裡的領導有了什麼大小毛病,都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一方麵為了隱私性,一方麵也是為了跟普通病人隔開,所以貴賓病房是單獨的一層,保證不會有其他閒雜人等吵到他們。
病房不多,但是勝在夠大夠寬,
據一些醫院的小道訊息稱,不少領導專門把一些小三藏在這裡,用於金屋藏嬌。
對此就算是醫院的狄院長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次,因為白法醫遇襲的特殊性,楊醫生找醫院專門申請了一個貴賓房間的使用權。
但今晚顯然並冇有什麼高管跟領導住在這裡,走廊裡空空蕩蕩的,不時還有一些夜風吹來,吹在身上渾身一抖。
“這風兒這麼邪性,凍死我了。”
“我也是,不行不行,把尿都給我吹出來了,我要去趟廁所。”
“去去去,趕緊的。”
“我自己不敢......你趕緊陪我一起。”
滋滋滋——
忽然間,醫院走廊的燈管發出了滋啦聲音,燈光變得忽明忽暗。
黑暗中走廊變得更加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咕咚,
一個警員嚥了一口口水:“這.....咋回事,短路了?”
旁邊的警員壯著膽子喊了一聲:“有人嗎?!媽的,值班護士都去哪了?”
噠噠噠——
黑暗中,遠處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到近,一點點朝著他們在靠近。
微弱閃爍的燈光下,白色的詭異光點一點彙聚,最後變成了.......兩個白色的身影,衝著他們飄了過來!
縱然黑暗中,他們似乎看到了兩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啊!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一聲歎息,落在了他們耳朵裡。
“呃......兩位這是怎麼了?”
兩個警員瑟瑟發抖的抬起頭,定睛一看,冷汗瞬間去了大半。
隻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一男一女正站在病房前。男的頂著一頭地中海看著已經有六十歲,女的三十多歲的樣子,此刻則是掩著嘴巴在偷笑。
“啊,狄院長,是您啊。”
“不然呢?”
警員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剛剛這層的燈壞了,一閃一閃的,我們還以為見鬼了,您見笑了。”
狄院長旁邊的女醫生一笑:“哪來的鬼啊,我們也是看到外麵閃爍,過來檢查一下線路的。白法醫怎麼樣了?”
“挺好的挺好的,藥醫生剛剛還進去換藥了呢。
哎?你們身後這位是......”
警員往狄院長跟女醫生的身後看去,似乎還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
狄院長疑惑道:“後麵?今晚就隻有我們兩個值班啊。”
邊說著狄院長邊扭頭。
眾人同時往走廊後麵看去。
一瞬間,醫院走廊吹過冷風。
陣陣陰風吹過他們的身體,就感覺到彷彿一股涼氣驟然滲透全身!那是一種從骨頭滲透的寒氣瞬間瀰漫!
霎時間,他們渾身汗毛聳立,雞皮疙瘩暴起!
這個時候站在女醫生身後的,那是一個冇有五臟的皮膚乾癟的人!
此刻渾身正在滴落一灘灘黑色的液體,身體上缺著一塊塊的血肉,但是正一步,一步搖晃著衝他們走過來!
一聲尖銳的嘶吼響徹了整個走廊。
......
一個小時前,南山區警局。
呂名、林茜嵐、陳振賢與長孫極異務所四人組正圍坐在秦文鑫的辦公室中。他們麵前的白板上,正畫著整個事件的時間線,圖釘紮著眾多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
秦文鑫列印好了很多資料放在了他們麵前,點頭示意後開口道:“從酒吧街天台回收的屍體,我們特殊行動隊經過骨骼麵部還原處理,除了個彆頭部爆裂及燒燬導致無法拚接的,都已經找到了他們原本的姓名跟身份。諸位可以通過手上的資料看一下。”
林茜嵐冷冰冰的愣了長孫極跟呂名一眼,顯然是有點怪罪兩人。
呂名尷尬一笑。因為上次在天台自己的沙漠之鷹把兩個喪屍都給燒了,至於長孫極下手就更狠了,一巴掌下去,都碎成渣渣了。
林茜嵐翻看了一下手裡的資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這麼多人,除了遇害地點跟時間,竟然社會關係上都冇什麼交集?”
“是的,這也是讓我們頭疼的,但是我們倒是除了這兩點,還額外找到了一個共同點,但是並不是絕對的。”
陳振賢提問道:“秦隊長,這話什麼意思?”
秦文鑫把眾多遇害者的照片列印出來貼在了白板上,將近有二十個。
“你們看,這些遇害者如果我們全部拿出來看,確實我們找不到完全相同的一個共性,他們有男有女,各行各業都有,社交範圍上也冇有交集,唯獨就是都在南山區活動這點,可以讓我們把目光鎖定在南山區的範疇,但是......”
秦文鑫說到這裡,忽然從照片堆裡,挑出來了兩張,呂名定睛一看,發現正是自己的兩個“熟人”,秦隊長唯獨把耳釘男跟茉莉的單獨拿了出來。
“如果我們把這兩個人拿出來,就不一樣了。”
呂名聞言用精神力快速掃描了一下排除耳釘男跟茉莉後剩下人的背景資料,幾秒鐘後,呂名瞳孔一縮,試探問道:
“是案底?”
秦文鑫點了點頭:“不錯,正是案底,剩下的人全部都有犯案的曆史,搶劫、強姦等等,基本上都是蹲過監獄的,甚至還有兩個在逃的殺人犯。”
長孫極撓了撓頭:“這算啥?罪有應得?”
呂名此刻忽然語氣肯定道;“不,這不是偶然,這更像是一種......審判,或者說有目的刻意地在挑選目標。”
呂名咬著自己的手指。
旁邊的長孫極剛想發話,卻被一旁的林茜嵐攔了下來,衝他搖了搖頭,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長孫極不要打擾此時的呂名。
她感覺到呂名應該是抓到了什麼重點,在奮力思考。
陳振賢在一旁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呂名。
呂名此時感覺自己的腦子中有無數個碎片,但是就是無法焊接在一起,他不斷嘗試一個個組合,不斷拚接在拆散,打亂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