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名盤膝坐在廢墟邊緣,調息恢複,
同時子鼠、醜牛、地支、方位、五行……無數資訊在他腦中碰撞、重組。
“我有個想法。”呂名開口。
“說。”喬菁兒也在抓緊時間平複體內翻騰的氣血,聞言看向他。
“十二地支,除了對應生肖和方位,其背後更深層的邏輯,是五行屬性的生剋製化,以及地支之間的刑、衝、會、合關係。”
呂名語速加快:“簡單說,就是‘克我者為克’,以及‘衝我者為衝’。在生肖或者說地支體係裡,每個存在都有其‘剋星’和‘對衝’的對象。”
喬菁兒何等聰明,立刻領悟:“你是說,要對付子鼠和醜牛,不能用蠻力,得找到剋製它們的地支生肖?用對應的生肖之力去攻擊?”
“冇錯!”呂名點頭,快速解釋道:“子鼠,五行屬陽水。土克水,這是五行相剋。
同時在地支六沖關係裡,子午相沖,子鼠與午馬是絕對的‘對衝’關係,彼此剋製最為激烈。
所以,理論上,午馬最能剋製子鼠!”
他頓了頓,指向醜牛:“醜牛,五行屬濕土。木克土,醜未相沖,醜牛與未羊是死對頭。所以,未羊最能剋製醜牛!”
喬菁兒聽完,點了點頭,但隨即攤手,指向平台上那一片狼藉的青銅碎片:“呂大隊長,理論滿分。不過……”
“午馬和未羊的雕像,一個被你拆得馬首分離、軀乾破碎,另一個被我切得七零八落,現在隻是一堆破銅爛鐵。總不能指望這些碎片自己跳起來,喊著‘為了剋製!’去幫你打BOSS吧?”
“當然不用它們活過來。”
呂名搖頭:“我猜測,這個剋製機製,可能並不要求雕像完整或者活著。關鍵在於對應生肖的造物本身所攜帶的‘地支屬性’或者‘象征意義’。
哪怕隻是一塊來自午馬雕像的青銅碎片,隻要它原本屬於午馬,理論上就承載著一絲午馬的地支屬性和剋製子鼠的規則。”
他頓了頓,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問題在於……怎麼把這種屬性激發出來,應用到戰鬥中?總不能真撿塊石頭去砸吧?”
喬菁兒聽完,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平台上那些屬於午馬和未羊的破碎青銅,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弧度。
“呂敗類,你這個思路……或許可行。具體怎麼操作,交給我。”
“你有辦法?”呂名狐疑地看著她。
“試試看唄,總比乾瞪眼強。”
喬菁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活動了一下剛剛複原的手臂,狀態似乎恢複了不少:“等下我們一起再進平台。你的任務:幫我吸引那倆鐵疙瘩的火力,不用硬拚,周旋躲避,給我爭取……嗯,十五秒左右的時間就行。”
“十五秒?”呂名估算了一下在兩隻強化版金人圍攻下純粹閃避的難度,咬了咬牙,“行!希望這次你不是在坑我。”
“安啦,我發四。”
“你咋不發五。”
呂名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帶來的不適,體內本元再次流轉,【驚鴻】身法的氣機悄然提起。
他看了一眼喬菁兒的背影,又看了看平台上那兩尊虎視眈眈的金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走吧!”
兩人相視點頭,不再猶豫,身形同時一動,再次帥氣地躍入了那危機四伏的平台!
平台中央,子鼠與醜牛眼中猩紅光芒驟然暴漲,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闖入者!
......
呂名衝在前麵,毫不猶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驚鴻】步法全力施展,同時【風角】攪動氣流,讓他的移動軌跡更加飄忽難測,拉出一道道殘影。
“這邊!鐵疙瘩!”他大喝一聲。
子鼠與醜牛眼中紅芒驟亮,立刻將呂名鎖定為首要目標。
醜牛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戰車般轟然衝撞而來,每一步都讓平台震顫
呂名神經緊繃到極點,將身法催動到生平巔峰,在醜牛勢大力沉的衝撞和子鼠神出鬼冇的爪擊間險象環生地穿梭。
風助身法,讓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數次避開醜牛的巨拳和衝撞。
然而,子鼠的攻擊太過詭異刁鑽!
它彷彿能預判呂名的閃避趨勢,攻擊如附骨之疽。
嗤啦!
又一次,呂名雖避開了要害,但肋側仍被一道從地麵陰影中刺出的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飆射!
劇痛讓他身形一滯。
“該死!”
呂名咬牙,腦中飛速閃過自己掌握的所有異術。
他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動用【太虛雲篆】,請那位出手了!
轟!
險之又險地扭身躲過醜牛一記橫掃,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他還冇來得及喘息,子鼠又鬼魅般出現在他落點後方!
避無可避!
呂名眼中狠色一閃,將殘餘元精瘋狂灌注右拳,不再閃躲,反而迎著子鼠探出的利爪,一拳對轟過去!
鐺!!!哢嚓!
刺耳的金鐵交鳴與清晰的骨裂聲同時響起!
呂名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沛然巨力從拳鋒傳來,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劇痛鑽心,指骨恐怕斷了幾根!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轟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又在平台地麵上狼狽地滑行了二十多米才勉強停下,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右拳血肉模糊,軟軟垂下,若非元精自動運轉、瘋狂修複損傷,這隻手恐怕已經暫時廢了。
“姑奶奶!好了冇?!再不好我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喬菁兒那邊,卻依舊閉目凝神,毫無反應。
她站在午馬與未羊雕像的殘骸碎片之中,周身瀰漫著一種奇異的、越來越強烈的元神波動。
而就在這時,一直將主要目標鎖定為呂名的子鼠金人,
猩紅的鼠目忽然一轉,冰冷地望向了遠處閉目施為的喬菁兒。
下一瞬,子鼠龐大的身軀驟然虛化,再次融入地麵陰影,化作一道幾乎無形的暗影洪流,朝著喬菁兒所在的方位蔓延!
“喬菁兒!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喬菁兒雙目再次睜開,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充斥雙瞳。
她無視了腳下即將爆發的致命襲擊,紅唇輕啟:
“
天地為熔爐,
萬物為薪炭,
陰陽鼓其焰,
意動成其鋒!
”
每一個字吐出,她周身的元神波動便暴漲一分,與腳下那些午馬、未羊的青銅碎片產生劇烈的共鳴!
碎片嗡嗡震顫,表麵的銅鏽開始剝落,露出內裡愈發純粹的金屬光澤!
當最後一句咒言落下,喬菁兒雙手十指已然結成一個印記,清叱一聲:
“今日由我,再定方圓!!”
轟——————!!!
話音落下,萬物齊鳴唱!
......
那些屬於午馬、未羊的破碎青銅,
在這金色火焰紋路的包裹與熔鍊下,竟開始急速軟化、變形、重塑!
火焰並非在焚燒,
而是在……鑄造!
子鼠從陰影中刺出的致命一擊,在觸及那金色火焰紋路的瞬間,
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熾熱壁壘,被硬生生彈開、阻隔在外!
喬菁兒立於金色火焰與玄奧紋路的中心,長髮無風自動,如同一位正在執掌天地熔爐、重定規則的無上匠神!
......
金光儘斂,雙劍懸空。
一柄沉如山嶽,刃寬無鋒,是巨闕之形。
一柄窄如秋水,寒光刺目,正是勝邪之態。
劍身青銅暗沉——那是用午馬未羊屍骸熔鑄的,專為弑殺而生的凶兵。
喬菁兒握住雙劍,周身氣勢陡然淩厲如出鞘神鋒。
將巨闕隔空拋去。
“接劍。”
聲音落下的同時,她已化作一道黑色疾影,持勝邪直刺子鼠猩紅雙目!
“今日——”
劍光暴漲,她的厲喝斬碎凝固的空氣:
“斬了你們這堆破銅爛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