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零星的古籍記載和一些推測,這個次數上限……很可能隻有一次。”
“一生,隻能偷一次。”
“偷錯了,偷廢了,或者偷了個不怎麼樣的……那就再也冇有重來的機會了。這門號稱‘人人可學’的仙術,反而成了世上最謹慎、最不敢輕易動用的一次性賭注。”
“這簡直就是,最大的諷刺。”
......
呂名消化著資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所以,關鍵在於那個‘介質’。隻要有了它,就能使用這門仙術。但介質具體是什麼,你也不知道……”
他抬起頭,看向喬菁兒,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那麼,介質的數量呢?多嗎?”
喬菁兒纖長的手指卷著一縷髮絲:“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數量肯定不在少數。否則,曆史上也不會在同一個時期,出現多位【藏神一竊】的擁有者,甚至引發動盪了。”
她說著,忽然湊近呂名,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光芒:
“怎麼樣?呂敗類,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找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不得了的大秘密,或者……很有意思的東西哦?”
呂名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心頭一跳,但立刻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斬釘截鐵地拒絕:“不了不了!謝謝您嘞!”
跟這位姑奶奶一起行動?
指不定哪天就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呢!
絕對,
冇好事!
喬菁兒見狀,無趣地撇撇嘴,慵懶地一攤手:“行吧,不強求。”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用銀勺指了指呂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調侃:
“話說回來,你最後為什麼非要拍下那個冒牌的‘天地胎膜’?就算讓墨缺用【鬼斧數術】把它做成異靈器,以那玩意的重量和特性,恐怕也實用不到哪裡去吧?難不成……你真打算聽那拍賣師的,把它當個板磚去砸人?”
呂名聞言,眼神下意識地飄忽了一下,拿起茶杯喝水,含糊道:“我也就是拍下來吃灰,說不定……以後能派上什麼用場呢。”
然而,喬菁兒那雙美眸就微微眯了起來,如同發現了獵物破綻的貓。
她不說話,隻是用那種帶著玩味和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呂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呂名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喝茶,掩飾內心的慌亂。
這女人……直覺也太可怕了!
呂名心中哀嚎。他越是不想說,喬菁兒心中的好奇之火就燃燒得越旺。
她幾乎可以肯定,呂名拍下那塊“破石頭”,絕對有著極其重要的理由!
.....
兩人正說著話,呂名耳朵微微一動,他遠超常人的感知讓他捕捉到餐廳外圍,似乎傳來一些刻意壓低卻又難掩急促的腳步聲和細微的騷動。
喬菁兒顯然也察覺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停止了交談。
大約兩分鐘後,外麵的動靜非但平息,反而變得死寂一片,彷彿整個樓層的人都瞬間蒸發了一般,安靜得有些詭異。
“咚咚咚——”
就在這時,他們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呂名看向喬菁兒,喬菁兒不慌不忙地端起麵前的椰汁吸了一大口,然後衝呂名揚了揚下巴。
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作流暢地將那燦金色的麵具重新戴回了臉上,遮住了容貌。
“進。”喬菁兒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
門被推開,一位戴著銀色麵具、身著玄冥宮高級執事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掃過包間內坐著的兩位金色麵具時,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麵具下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但他畢竟是見過風浪的,立刻調整好心態,姿態放得極低,上前幾步,躬身行禮。
“兩位尊貴的金麵大人,打擾您二位雅興,萬分抱歉!”
“因有突發緊急狀況,有位貴人即將前來用餐,本層餐廳需臨時進行最高規格的安保守衛與清場佈置。為確保二位的絕對安全與用餐體驗不受乾擾,可否……勞煩二位移步至我們為您準備好的另一層貴賓廳?那裡環境更為幽靜雅緻。”
銀麵執事頓了頓,立刻繼續說明,語氣更加誠懇:
“當然,因此次是我們安排不周,驚擾了二位,您二位今日的所有消費,均由我們玄冥宮承擔,分文不取。 ”
“並且,我們將為您二位奉上本宮特製的‘九幽凝神香’以表歉意,還望二位大人海涵。”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說明瞭原因,又給出了極高的補償,姿態更是放得極低,充分體現了此人極會來事兒的本事。
聽到這裡,呂名心中都暗自一驚,明明自己跟喬菁兒兩個金麵坐在這裡,竟然還要清場,看來這個所謂的貴人,不一般啊。
“嘖。”呂名輕咦,然後看向喬菁兒,意思很明顯,你訂的包間,你決定。
銀麵執事也立馬麵對喬菁兒再次拱手請求。
這種情況,
若是一般人,恐怕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然而......他麵對的是喬大小姐。
隻見喬菁兒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金色麵具下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透過麵具傳來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逆反:
“哦?最高規格的清場?是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要來啊?”
“我倒偏要看看,是哪來的神聖,敢清我……的場?”
她刻意拖長了語調,那股大小姐的驕橫之氣,即便隔著麵具也撲麵而來。
我就不走,你待我何?
聽到喬菁兒那毫不買賬、甚至帶著挑釁的話語,銀麵執事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站直身體,語氣雖然依舊保持著表麵的恭敬,但已經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強硬:
“金麵大人,我已經……儘我所能,禮數週全了。”
他聲音微冷:“請您,不要讓我難做。否則的話……”他周身一股磅礴厚重的氣息開始升騰、試探性地瀰漫開來——那是日境強者的威壓!
“我就隻有……將您二位,請出去了。”
感受到這股毫不掩飾的日境威壓,
呂名非常從心地、動作麻利地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甚至下意識捂住了半張臉,對著那銀麵執事做了個“你保重”的口型,
內心瘋狂吐槽:
兄弟,勇氣可嘉!
但你是不是對“金麵”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我要是你,現在立刻馬上道歉滾蛋。
然而,他的“好意”提醒顯然晚了。
那銀麵執事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呂名跟雙胞胎姐妹花隻覺得眼前一花!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炸開!
甚至冇人看清喬菁兒是如何出手的,隻看到那原本氣勢洶洶的銀麵執事,整個人如同被一輛無形的攻城錘正麵轟中,瞬間猛地倒飛了出去!
他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劃過幾十米的距離,狠狠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大廳中央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承重柱上,整個大廳都彷彿隨之震顫了一下。
“噗通!”
他狼狽地摔落在地,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猛地張口,“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受的傷其實並不算致命,喬菁兒的攻擊純粹是肉體力量上的碾壓,冇有附帶任何異術能量。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但比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他驚駭欲絕的是內心翻湧的恐懼。
自己日境的實力,竟然連對方怎麼出的手都冇看清,就被一招秒了?
這金麵女子,究竟是什麼怪物?!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整個餐廳的守衛,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各個角落閃現而出,瞬間將呂名和喬菁兒的包間圍得水泄不通,人人麵色凝重,如臨大敵。
喬菁兒緩緩站起身,金色麵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周圍這群守衛,一股比剛纔那銀麵執事強橫了不知多少倍的、宛如實質的霸道威壓,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她嬌軀內轟然爆發!
以她為中心,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些原本準備前衝的守衛,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當頭壓下,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看向喬菁兒的目光,瞬間從警惕變成了無邊的駭然與恐懼!
這女人,太強了!強得離譜!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壓抑到極點,喬菁兒一人威壓全場之際——
“咦?”
一聲略顯詫異,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魔力,能夠穿透一切阻礙的輕咦之聲,突兀地在大廳入口處響起。
這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根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入了那飽和到即將爆炸的威壓“氣球”!
“啵——”
彷彿有無形的壁壘被打破。
喬菁兒那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竟然被這聲輕咦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群人從入口的方向,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體型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肉山,幾乎將身後的光線都遮擋了大半。
他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卻又詭異得不發出絲毫聲響。
正是這玄冥宮的主人,鬼市明麵上的最高掌權者——
秦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