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貴瞪大了眼睛,在這種緊張關頭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周遊冇空理會他,他迅速起身,藉著身體的遮擋,極其快速地在夏夏的手機上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交代:
記住這個號碼!如果等下有信號了,或者找到任何機會,一定要第一時間打給這個人!就說是我讓你打的!明白嗎?
好,可是......
夏夏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周遊堅定的眼神,她知道勸阻無用,隻能哽嚥著說:那你一定要小心...
周遊腳步微頓,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隨即義無反顧地走向對麵。
煉精壯漢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不再多言,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率先走進了黑暗的會所主建築。
周遊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很快便不見。
草坪上,暫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錢富貴低頭看著腳下那個看似普通的圓圈,又望瞭望周遊消失的黑暗入口,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猴哥……你可要快點搞定回來啊……我怎麼感覺你這圈圈,不太像能防住現代武器的樣子……
......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宴會廳內迴盪。
周遊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一麵裝飾華麗的牆體上,震得牆上的掛畫都掉落下來。
他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重錘砸中,氣血一陣翻湧。
他單膝跪地,勉強穩住身形,抬頭看向前方。
隻見那壯漢站在原地,渾身肌肉竟然隱隱泛著一層不祥的暗紅色光芒,如同燒紅的烙鐵,散發著灼熱的氣浪和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的脆響,咧嘴笑道:小子,反應不錯,可惜力氣太小了!
煉精者!
周遊腦海中瞬間閃過呂名曾經的講述:煉精一途,專修肉身,挖掘人體寶藏。星境煉精者,便可氣血奔湧如河,力能扛鼎......眼前這人,分明就是達到了星境的煉精者!
麻煩了…... 周遊心中凜然。
在純粹的力量和肉身強度上,自己這個剛剛觸摸異術界的小白,確實處於絕對的下風。剛纔那一次硬碰硬的對拳,自己的手臂到現在還在發麻。
怎麼?這就慫了?
壯漢獰笑著,雙腳踏地,地麵瓷磚寸寸龜裂。
他再次發動衝鋒,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一拳直搗周遊麵門!
那拳風淩厲,甚至帶起了尖銳的破空聲!
周遊眼神一凝,腳下步伐瞬間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後方滑開。
壯漢的拳頭擦著周遊的衣角掠過,狠狠砸在他剛纔位置的牆壁上。
堅硬的牆體如同被炮彈擊中,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碎石四濺!
力量太恐怖了!
周遊暗自心驚,對方泛著紅光的皮膚堅韌異常,竟然發出的金鐵交擊之聲,自己的進攻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隻會躲嗎?小子!
壯漢久攻不下,有些煩躁,攻擊越發狂暴,雙拳如同重錘,腿風如同鋼鞭,將周遊逼得不斷後退,周圍精美的裝飾、桌椅在他狂暴的攻擊下紛紛化作碎片。
呼——!
壯漢泛著紅光的巨掌再次帶著惡風拍來,周遊側身閃避,順手抄起桌上一把不鏽鋼餐刀,並非刺向對方堅韌的皮膚,而是手腕一抖,精準地劃向壯漢腋下衣物相對薄弱之處!
“嗤啦!”
布料撕裂。
卻也未曾傷及分毫,
然而,周遊另一隻手早已抓起半瓶傾灑的、度數頗高的烈酒,猛地潑向那處破口!
酒精接觸到對方因運轉氣血而灼熱的皮膚,瞬間蒸騰,甚至燃燒出一層火焰,讓壯漢腋下肌肉本能地一陣收縮痙攣,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嗯?”
壯漢皺眉,這種不痛不癢的小把戲讓他煩躁:“冇人教過你怎麼戰鬥嗎?亂七八糟!你的異術呢?隻會耍這種小聰明?”
周遊不為所動,再次利用身法繞後,
“小子!”壯漢停下追擊,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第一次帶著些許審視看向周遊:“你很不錯,夠聰明,也夠冷靜。可惜了……放心,等我們抓走目標,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目標?
周遊瞳孔猛地一縮,心神瞬間被這兩個字攫住!
他們的目標不是無差彆襲擊?
是有特定的人?
是誰?
就在他這愣神思考的刹那——
“哼,這麼容易就分心?”
前者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之不符的速度,一隻泛著紅光、如同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周遊的肩膀!
“太嫩了,三言兩句就被乾擾心神,小子,下輩子記得不要跟煉精者拚近戰!”
下一刻,壯漢猛然用力,彷彿已經可以聽到對方骨裂的聲音。
然而......
“嗯,受教了。”
話音未落,在壯漢驚愕的目光中,他緊緊抓住的那隻肩膀,竟然從實體驟然變得虛幻,然後徹底化作了點點柔和而純粹的光芒,如同流沙般從他的指縫間消散、流走!
周遊輕盈地後撤幾步,穩穩落地。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彷彿由光構成的、略顯虛幻的手指,然後目光平靜地看向一臉難以置信的壯漢:
“……異術,我還是第一次對人使用。”
“接下來......你……自求多福。”
下一刻,周遊整個人的身影都開始變得朦朧,彷彿由純粹的光線編織而成,氣息縹緲不定,徹底擺脫了肉體的束縛,進入了另一種更加詭異難測的戰鬥形態!
......
......
光圈之內,以夏夏和錢富貴為核心的十幾個同學緊緊靠在一起,如同受驚的雛鳥。
而光圈之外,則是另一番景象——一群黑衣人無聲地圍成了一個更大的圈,就像圍觀動物園裡的珍稀動物一樣,不懷好意地盯著圈內的人。
看什麼看!冇看過帥哥啊!
錢富貴壯著膽子對外麵吼了一嗓子,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慌張。
他戳了戳旁邊一個男生,哥們,你帶撲克了嗎?咱們不能輸了氣勢,當著他們的麵鬥地主!
那男生都快哭出來了:錢富...富貴,這都什麼時候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信邪的黑衣人,
掄起手中的鋼棍,狠狠砸向那層看似薄弱的柔和光幕!
嗡——!
鋼棍接觸光幕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那手下慘叫一聲,鋼棍脫手飛出,整個人被彈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握棍的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光圈紋絲不動,連漣漪都冇泛起一絲。
哎呦!
光圈之內,錢富貴看著外麵束手無策的黑衣人,眼珠一轉,突然來了靈感。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一邊用詭異的節奏左右搖擺,一邊對著圈外高聲唱道:
誒~這邊的小哥你莫囂張~
我遊哥的圈圈硬如鋼~
(一個靈活的擺胯)
那邊的兄弟你彆發呆~
進來陪爺耍耍噻~
唱到最後興起......
錢富貴清了清嗓子,右手虛握如持韁,有節奏的一下一下跳了起來.....
“嘿!刀馬,刀馬,刀馬!”
他那副又賤又嗨的樣子,把原本緊張的氛圍攪得稀碎。
連圈外舉著鋼棍的黑衣人都嘴角抽搐,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一群廢物!
一聲冰冷的怒罵傳來。
隻見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粗暴地撞開殘破的柵欄,衝到了近前。
航少陰沉著臉從車上下來,掃了一眼那群束手無策的手下。
他走到光圈前,眯眼打量著這層柔和卻堅韌的光幕。
航少,這東西邪門...... 刀哥上前低聲說道。
史欣航不耐煩地一把從刀哥腰間搶過手槍,二話不說,抬手對著光幕就是兩槍!
圈內的女生嚇得尖叫閉眼。
錢富貴更是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色煞白。
然而,子彈撞擊在光幕上,隻是濺起了兩團更加明亮的光暈,如同石子投入深潭,隨即消失無蹤,光幕依舊穩固。
哈哈哈!傻眼了吧!
劫後餘生的錢富貴頓時又來了勁,拍著大腿嘲笑:就這?就這?還想打破我遊哥的神功?我跟你們說,你們今天要是能進來,小爺我...我給你們挨個舔鞋!
史欣航看著錢富貴那副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刻,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舔鞋? 史欣航冷笑:希望你等下還能這麼嘴硬。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發力,將那把黑色匕首狠狠刺向光幕!
嗤——!
這一次,冇有反震,冇有光芒大作。
那層堅韌的光幕,如同遇到了剋星的熱黃油,被黑色匕首輕易地刺入、劃開!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整個光圈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即如同破碎的泡沫般,消散於無形......
防護,破了。
圈內的眾人徹底暴露在黑衣人麵前。
錢富貴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史欣航和他手中那柄詭異的黑匕首,嚥了口唾沫:
呃...那個......希望你冇有腳氣......
史欣航直接一揮手:抓人!
幾名手下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上前。
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還在懵逼狀態的錢富貴,就朝著大G拖去!
誒?誒?!搞錯了!你們抓我乾嘛?抓她啊!她纔是女主角啊! 錢富貴一邊掙紮一邊大喊,完全冇搞清楚狀況。
就在錢富貴被粗暴地塞進大G後座,車門即將關上的刹那,航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過頭,目光越過驚魂未定的眾人,精準地鎖定了臉色蒼白的夏夏。
他嘴角扯出一個冇有任何溫度的弧度,隨意地用手指一點:
對了。
這個也帶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