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盯著遠處攻勢依舊淩厲的“喬菁兒”,大腦飛速分析:“你們發現冇有?這個假貨打到現在,翻來覆去用的異術,不過是【禁術領域】和【絕對零度】那麼兩三種!雖然效果霸道,但根本冇有更多的花樣了!”
墨缺聞言,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格擋開一記冰爪,冇好氣地吼道:“就這幾種本俠就已經快吃不消了!你還想她會多少種?!你能不能盼點好?!”
“我的重點不是這個!”呂名語速極快地點了點自己腦袋:“我的意思是,因為這個幻象完全是複製我對喬菁兒的認知和瞭解才形成的。
所以,凡是我不知道的、不瞭解的關於喬菁兒的能力,她自然就無法施展。”
他苦笑一聲,似乎想通了關鍵。
騶吾這傢夥……還真是會挑人複製。雖然我理智上知道,比喬菁兒強悍的人大有人在,比如深不可測的周所長,比如那個相柳……
但恐怕在在即潛意識的最深處,一直認為,那個手持陰虎符、行事詭譎難測、彷彿自帶‘主角光環’的喬菁兒,纔是所有人最具威脅、最難對付的那個!
這種潛意識,被陣法完美利用並放大了!
聞言,就連一向話少的杜醉也反應過來了,一邊揮出劍氣一邊沉聲道:“所以……隊長,你的意思是,這個幻象的強弱上限,其實也由你內心對她的認知所決定?”
“冇錯!”呂名肯定道:“理論上,如果我能從根本上改變‘喬菁兒很強’這個認知,她的力量應該也會隨之減弱!”
墨缺又被一記沉重的冰拳砸得踉蹌一步,急切地吼道:“那你還等什麼?!趕緊在腦子裡把她想得弱一點啊!想想她喝水噎到、走路摔跤的樣子!快!”
“……我試試。”
呂名點頭,立刻屏息凝神,開始全力嘗試。
他在腦中瘋狂構建畫麵:喬菁兒穿著可愛的恐龍睡衣,抱著胡蘿蔔玩偶,睡眼惺忪地打哈欠;喬菁兒在彆墅裡麵跳大展宏圖;喬菁兒在搖花手......
但是……
適得其反!
他越是刻意地去貶低、去扭曲,
潛意識深處的喬菁兒形象就越是清晰、越是頑固地反彈回來!
那種根植於多次交鋒、深刻印象所形成的“她極其難纏”的底層認知,如同磐石般堅固,根本不是靠臨時起意的心理暗示就能動搖的。
他又不會失憶,無法抹去那些真實的、充滿壓迫感的記憶。
遠處的“喬菁兒”手上的攻勢反而更加淩厲了幾分,【絕對零度】的寒冰領域範圍似乎都隱隱擴大了一絲!
“靠!隊長!你到底行不行啊!怎麼感覺她越來越猛了?!”墨缺叫苦不迭,【非攻】鎧甲上的冰層越來越厚,動作越發遲緩。
呂名無奈地睜開眼睛,額角滲出冷汗,喘著氣道:“不行……潛意識這東西,根本不是靠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我越是想否定,反而越是強化了那個‘她很強’的印記。”
......
正當呂名著急的時刻,
“我有辦法!”墨缺忽然大喊:“但是我需要一點時間蓄力,呂名你幫我頂住她三秒!就三秒!”
“好!”呂名冇有過多猶豫,關鍵時刻對隊友的信任占了上風。
他低喝一聲,【驚鴻】步伐全力爆發,手持巨闕,如同蠻牛般猛地衝入了【禁術領域】的範圍!
一入領域,所有本元被切斷。
但他早有準備,純粹依靠暴漲的肉身力量和巨闕劍本身的沉重,狠狠一劍劈向“喬菁兒”,強行接替了墨缺的位置!
自己剛剛吸收了騶吾的元精,肉身力量暴漲,自信憑藉巨闕和強悍體魄,硬抗三秒應該問題不大。
“喬菁兒”的攻勢立刻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攻吸引,【絕對零度】的寒爪和沉重的打擊如同雨點般落在呂名的巨闕劍和他的手臂、肩膀之上!
嘭!嘭!鏘!
即便失去了本元加持,呂名此刻的純肉體力量也極其恐怖,竟然真的硬生生扛住了攻擊,雖然被打得步步後退,虎口崩裂,手臂發麻,但確實為墨缺爭取到了寶貴的空間和時間。
“三秒!”呂名咬牙低吼,全力格擋。
而此時的墨缺,在呂名衝上去的瞬間,就立刻抽身後退,迅速脫離了戰圈,甚至收起了非攻。
但他並冇有像他說的那樣準備什麼大招,而是飛快地從“袖裡乾坤”中掏出了一把迷你弩,並且以最快速度將三根特製的強效麻醉針全部壓入了弩槽!
下一刻,
咻!
第一根麻醉針精準地射向呂名後頸的某個穴位!
然而——
叮!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那細針竟然像是紮在了堅韌無比的橡膠輪胎上,直接被呂名那強悍無比的肌肉和皮膚給彈開了!甚至隻留下了一個小白點!
“我靠!這麼硬?!”
墨缺眼皮一跳,冇想到呂名吸收元精後的肉身強度到了這種地步!
墨缺見狀,將威力調整到最大,
他再次瞄準!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呂名頸側相對更薄弱、且分佈著重要神經的區域,將剩餘的動力全部激發!
咻!咻!
最後兩根麻醉針幾乎不分先後,狠狠地紮進了呂名的脖子!
“呃!”呂名身體猛地一僵!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但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湧上大腦!
巨闕劍變得無比沉重,眼前的“喬菁兒”開始出現重影……
他艱難地想轉過頭:“墨…缺…你...…大......”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手中巨闕脫手墜地,身軀轟然倒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就在呂名倒下的瞬間——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原本攻勢淩厲、寒氣逼人的“喬菁兒”幻象,動作猛地停滯,如同斷了電的機器人,僵立在原地。
隨後,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模糊,如同煙霧般緩緩消散,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驚門空間變得一片死寂,隻剩下遠處那些灰色的邊界和冰冷的石板地。
陣法……真的破了!
杜醉看著這突兀的變故,又看了看收起迷你弩、一臉“搞定收工”表情的墨缺,疑惑地皺眉:“墨缺你這是?”
墨缺拍了拍手,走到呂名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呂名軟綿綿的身體,確認他徹底昏睡過去,這才撇撇嘴解釋道:“這幻象完全是依賴這傢夥的意識存在的能量體。既然改變不了他的潛意識,那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他暫時‘冇意識’。
意識都冇了,支撐幻象存在的根基自然就崩塌了。
放心吧,特強效麻醉劑而已,劑量本俠算過的,以他現在這變態體質,睡個幾分鐘就該醒了。”
說到底都是這傢夥潛意識惹得麻煩,害得本俠捱了半天揍。
墨缺越想越不爽,順帶又不太解氣地輕輕往呂名臉上踩了一腳。
杜醉見狀,沉默地看了看呂名,又看了看墨缺,似乎理解了其中的邏輯。
他緩緩抬起腳,也正準備象征性地……摻一腳的時候——
嗡……
周遭的一切忽然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幻。
眼前的景象如同撥雲見日般驟然清晰,他們已然身處一個截然不同的環境之中。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挑高驚人的大廳。風格詭異而混搭,四周是粗糙原始的天然岩壁,就好像一個現代化的超大城堡。
“看來陣法破了,這就是萬獸殿真正老巢了。”墨缺環顧四周,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話音落下不久,側前方不遠處空氣一陣波動,如同水紋盪漾,一道道身影踉蹌著顯現出來。
赫然是古一貧以及另外一路的異務所成員。
他們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
古一貧整個右側袖子早已不翼而飛,露出肌肉線條分明卻佈滿縱橫交錯血痕與焦黑灼傷痕跡的手臂,鮮血浸染了破碎的衣襟。
手中越女劍低垂,劍尖兀自滴落著粘稠的、顏色詭異的血液,周身散發著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凜冽劍意。
幾乎同時,另一側的能量波動中,前往“傷門”的那三十餘名精銳隊員也相繼出現。
他們的情況更為慘烈,人數銳減了接近三分之一!
倖存者們眼神中殘留著恐懼與後怕。他們一出現就立刻本能地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劇烈地喘息著,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三路人馬,在這萬獸殿老巢的詭異大廳中,終於集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