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那母老虎不是已經被你炸碎補刀了嗎?怎麼這幻象還在?”墨缺看著前方再次凝聚、散發著冰冷殺意的“喬菁兒”,語氣充滿了驚疑。
呂名眉頭緊鎖,同樣感到不解:“很奇怪,而且……陣法並冇有破。”
他環顧四周,驚門空間雖然因為之前的爆炸有些不穩,出現了裂痕,
但整體框架依然存在,並未崩潰。
前者猛地想起關鍵,立刻對墨缺道:“墨缺!陣眼是那麵八卦鏡!它纔是維持這一切的核心!你快試試,能不能強行破解或者乾擾它的運轉邏輯,直接把陣法停了!”
墨缺聞言,立刻拿出剛剛揣進懷裡的八卦鏡,元神沉入其中,但僅僅片刻,他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帶著一絲無奈和急切:
“不行!這玩意兒古怪得很!它的內部結構複雜得超乎想象。剛纔它就能硬抗我的【鬼斧·卸甲】,這絕不僅僅是‘至極異靈器’能達到的程度……這恐怕是個‘偽神器’!”
墨缺苦笑著指了指前方那個虎視眈眈、周身開始再次瀰漫起幽藍寒氣的“喬菁兒”:
“破解這種東西,需要時間靜心推演分析……你覺得,她會給我這個時間嗎?”
彷彿是為了印證墨缺的話——
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喬菁兒”那雙空洞的眼睛再次鎖定三人,她緩緩抬起手。
嗡……
那令人心悸的、無形的禁術領域光芒再次以她為中心驟然閃爍!
而這一次,那領域覆蓋的範圍,精準地降臨到了呂名的腳下!
“不好!”呂名臉色劇變。
......
與此同時,呂名的識海深處。
一道白色女子身影正緩緩漂浮,不斷遊蕩。
那縷近乎透明的騶吾獸魂,小心翼翼地潛藏在呂名靈台的角落,如同最陰險的寄生蟲,感受著呂名體內那原本屬於她的、此刻卻被吸收煉化的元精之力,心中充滿了怨毒和冷笑。
“哼……呂名……你毀我肉身,還敢吸收我的元精……很好……既然如此,你這具潛力無窮的身體,就由我笑納了!我會一點點蠶食你的意識,最終……徹底奪舍!”她已經開始在規劃如何慢慢折磨並取代呂名的意識。
然而,就在她盤算著惡毒計劃時,她忽然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在呂名的元神深處,
似乎……矗立著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座……宮殿的輪廓?
一座古老、恢弘、散發著難以言喻威嚴氣息的無名宮殿!
“這……這是什麼?”靈魂狀態的騶吾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座宮殿,下意識地嚥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口水。
這傢夥的識海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強烈的好奇心和一絲貪婪壓過了謹慎,她感覺,這一定是呂名身上最大的秘密所在!
她小心翼翼地飄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虛幻的手,推開了那扇彷彿亙古存在的、沉重宮殿大門。
吱呀——
大門開啟,一股蒼涼、古老、彷彿來自時空儘頭的陰森氣息撲麵而來,讓她的靈魂都不由自主地顫栗了一下。
“這傢夥……果然藏著天大的秘密……”她心中既驚且喜,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座巨大的寶藏。
她飄入宮殿,目光立刻就被大殿中央那十一座石台所吸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十一座石台上散發著截然不同、卻都強大無比的異術波動!
其中幾座石台上生長的奇異樹木,更是散發著讓她靈魂都感到渴望的精純本源能量,而腳邊還有個已經毀掉的石台。
“這……這些都是什麼?!好強大的力量!如果……如果我能吞噬掉這些……”騶吾的眼中爆發出極致貪婪的光芒,彷彿看到了通往更高層次的階梯!
她感覺隻要能得到這些力量,彆說恢複肉身,就是超越以往也絕非難事!
就在她被貪婪衝昏頭腦,忍不住想要靠近其中一座石台,試圖觸碰那散發著誘人能量的樹木時——
一個平靜、淡漠的聲音,驟然在這空曠死寂的宮殿中響起:
“如果我是你,就會離它們遠一點。”
“誰?!”
騶吾的獸魂嚇得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瞬間縮回手,驚恐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在不遠處,一個身影正慵懶地靠在一根巨大的殿柱旁。
那麵容……赫然是呂名!
但眼前的這個“呂名”,氣質卻與外界那個截然不同!
眼神深邃如同萬古寒潭,嘴角噙著一絲玩味又冰冷的笑意,周身散發著一種掌控一切、漠視一切的古老氣息。
“呂名?!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元神出竅?!”騶吾失聲尖叫,心中駭然至極。
對方怎麼可能如此快就發現她,並且還能元神進入這種地方?!
然而,對麵的“呂名”根本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騶吾驚駭之下,惡向膽邊生。
既然被髮現了,那就拚了!她就不信,在元神層麵,自己還會拚不過一個半步日境的小子!
“吼!”她發出一聲靈魂咆哮,整個魂體爆發出強烈的五彩光芒,化作一道淩厲的魂刺,猛地射向小五!這是她凝聚元神之力的全力一擊。
見狀,小五甚至連動都冇動一下,隻是微微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朝著巨人張牙舞爪的螻蟻。
嗡……
那根淩厲的魂刺在距離小五眉心尚有三尺距離時,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絕對不可逾越的壁壘,無聲無息地、徹底地湮滅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什……什麼?!”騶吾的獸魂徹底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
她的全力元神攻擊,竟然……竟然連讓對方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小五緩緩站直身體,一步步向她走來。他的步伐很輕,但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騶吾的心臟上,讓她的魂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在我的宮殿。”小五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安容爾等放肆”
他伸出手,對著驚恐萬狀、試圖逃跑的騶吾獸魂,輕輕一握。
“不——!!”騶吾發出了絕望的尖嘯:“你你你......你!”
她感覺周遭整個空間都化作了最堅固的牢籠,一股無法形容的、根本無從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
......
外部,驚門空間內。
戰況陷入了極其尷尬而艱難的境地。
呂名和杜醉兩人,此刻正龜縮在距離“喬菁兒”最遠的角落,幾乎快要貼到那朦朧的空間邊界上了。
冇辦法,【禁術領域】的範圍雖然不小,但並非無限。
隻要跑得夠遠,就能暫時脫離那讓人變成“凡人”的絕望力場。
於是,畫麵就變成了:
呂名跟杜醉站在安全距離外,雙手連連揮動。
振火!
一顆歪歪扭扭的火球呼嘯著飛向“喬菁兒”,卻在半路就因為能量不穩而提前爆炸,灼熱的氣浪反而把正在艱難格擋的墨缺熏了個滿臉黑。
淨雷!
一道銀色閃電劈出,結果“喬菁兒”一個靈活的閃身,雷霆精準地命中了……墨缺鎧甲的後背,電得他一個趔趄,鎧甲上一片電光亂竄。
杜醉的情況好不了多少,斬出的劍氣,還不等打到對方,就先消散的差不多了。
“呂名!你他媽瞄準點!”非攻麵罩下傳來墨缺氣急敗壞的吼聲。
“杜醉!彆砍了!你那是幫她吹頭髮呢!”
而被集火的對象——“喬菁兒”,根本懶得理會遠處那毫無威脅的“遠程支援”。她所有的攻擊都傾瀉在了唯一能扛能打、卻無法脫離戰場的墨缺身上!
絕對零度!
幽藍的寒冰手掌一次又一次地拍在【非攻】鎧甲上,雖然無法瞬間破防,但那極致的寒氣瘋狂滲透,鎧甲表麵覆蓋的冰霜越來越厚,墨缺的動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遲緩。
嘭!嘭!嘭!
純粹的物理重擊如同打鐵般落下,雖然大部分被非攻吸收,但那巨大的衝擊力還是震得墨缺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隻能被動地格擋、後退,毫無還手之力,連掏出新異靈器的空隙都冇有。
“你們兩個混蛋……倒是想想辦法啊……本俠快被錘成鐵罐頭了……”墨缺的聲音從麵罩下傳出,帶著一絲喘息和無力感。
呂名目光一閃:“彆叫喚了,我好像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