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速度太快了!
那隻覆蓋著灰質皮膚、力量驚人的手臂如同鐵鉗般猛地箍住了遊遊的脖子,輕易地就將他從電動三輪車旁拽了過來,死死勒在身前!
“都彆動!再過來我就掐斷他的脖子!”這名星境萬獸殿成員嘶吼著,手臂收緊。
“呃……”遊遊瞬間被勒得喘不過氣,小臉漲得通紅,雙手徒勞地想去掰開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手臂。
但是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怎麼這種倒黴事又讓自己碰上了!
上次是鱷魚池,這次是當街被挾持?
馬路對麵,遊遊的母親剛剛好不容易擠出人群,手裡還捧著那個精心挑選的、價格不菲的網紅蛋糕。她一抬頭就看到兒子被一個可怕的歹徒挾持,瞬間魂飛魄散!
“遊遊!!”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手中的蛋糕盒“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精緻的奶油蛋糕摔得一塌糊塗。
她像瘋了一樣想衝過馬路救兒子,卻被兩名不知何時出現的清道夫死死攔住。
“女士!冷靜!危險!交給專業人員處理!”
“放開我!那是我兒子!那是我兒子啊!”母親絕望地哭喊著掙紮,卻根本無法掙脫。
而被緊緊勒住,意識因為缺氧開始有些模糊的遊遊,在掙紮間,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挾持者的後背。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了……幻覺?
“又是……這種……東西……”
遊遊的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眼前的景象便開始發黑,窒息的痛苦淹冇了他。
......
異務所那名星境領頭人暗罵棘手,對方雖然同是星境,但融合了異獸精血後肉身力量強悍異常,在不能下死手且投鼠忌器的情況下,短時間內很難不傷到遊遊的情況下拿下對方。
就在這時,
異變再生!
冇人注意到,馬路對麵那個光腳醉漢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拿著酒瓶的手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指尖幾不可察地掠過地麵。
“【無量淨土】!”
下一秒,就在那名萬獸殿成員挾持著遊遊、全神貫注應對前方異務所人員的瞬間,
他腳下的柏油路麵突然變得如同流沙般柔軟!
兩隻由泥土和碎石瞬間凝聚而成的大手猛地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隻死死扣住了他勒住遊遊的手臂關節,另一隻則如同鐵箍般纏向他的雙腿!
這突如其來的束縛來自腳下,完全超出了萬獸殿成員的預料!
他驚駭欲絕,隻覺得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傳來,勒住遊遊的手臂瞬間被強行掰開,整個人重心不穩,猛地向後踉蹌!
就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身體被【無量淨土】凝聚的土手短暫禁錮的刹那——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般貼近!
陳振賢不知何時已然近身,並指如刀,精準無比地切在了對方因驚愕而暴露的頸側動脈上!
“唔!”
萬獸殿成員悶哼一聲,眼前一黑,體內運行的異術被這精準一擊徹底打斷,意識瞬間模糊,軟軟地癱倒下去,被那土手輕輕放倒在地,冇有發出太大響動。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對時機的把握和力量的運用妙到毫巔,遠超普通星境的水準!
“遊遊!”遊遊母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掙脫了愣住的清道夫,發瘋般衝過去,一把從陳振賢身邊將咳嗽不止、驚魂未定的遊遊緊緊抱在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幾名異務所隊員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用特製的【禁術手銬】將昏迷的萬獸殿成員牢牢銬住,徹底控製起來。
那名異務所星境領頭人鬆了口氣,心中卻驚疑不定。
這醉漢剛纔施展的土係異術精妙強大,瞬間製服同階,絕非普通散修!
恐怕實力至少在月境!
他快步走到陳振賢麵前,雖然對方衣著邋遢、赤著雙腳、滿身酒氣,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正敬了個禮,鄭重道: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我是廣深市天河區異務所,四級代理人。若不是您,今天恐怕要出大亂子。請問閣下是……?”
陳振賢擺了擺手,眼神有些躲閃,聲音沙啞:“路過而已。”
這時,清道夫人員上前,對遊遊母親道:“女士,孩子受了驚嚇,請配合我們上車,我們需要為你們做詳細的檢查和心理疏導,並登記一下情況。”
遊遊母親雖然感激,但看著這些穿著怪異、行事冰冷的人,本能地有些抗拒,將遊遊護得更緊。
就在清道夫準備強行請人時,陳振賢忽然開口了:
“等等。這兩個人,我帶走。”
領頭的四級代理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警惕心大起:“閣下…...這不合程式。感謝您救人,但後續處理需要我們異務所來負責。或者......請您表明身份!”
他手悄悄背到身後,打了個手勢。
陳振賢內心掙紮了一下,他知道不拿出點東西無法取信於人,也會引來更多盤查。
他歎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無奈,極其不情願地在那個臟兮兮的口袋裡摸索了幾下,掏出一枚邊緣有些磨損的金屬銘牌,快速在山貓眼前晃了一下,立刻就像燙手一樣收了回去。
那銘牌的樣式他認識,是異務所代理人的標識,但材質和細節與他自己的略有不同,最重要的是,上麵刻著的等級標識是——三級!
前者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瞬間露出恭敬的神色,立刻再次挺直腰板敬禮:“原來是三級代理人閣下!失敬!您的權限高於我,有權處理相關事宜。
人您可以帶走,但…能否留下一個聯絡方式?方便後續…...備案。”
陳振賢沉默了一下,似乎極不願留下痕跡,但為了減少眼前的麻煩,還是報出了一串電話號碼。
陳振賢不再多言,走到驚魂未定的遊遊母子麵前,聲音努力放緩了一些。
“冇事了,跟我走。”
或許是出於他剛纔的救命之恩,或許是他此刻展現出的某種讓人安心的氣場,遊遊母親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懷中還在咳嗽的兒子,又看了看周圍陌生冰冷的環境,最終點了點頭,拉著遊遊,幾人離開了這片混亂的現場。
......
另一邊,
與呂名分彆後,沈樂天懷著複雜難言的心情,回到了自己位於藍魅會所附近的那間出租屋。
房子離地鐵口和藍魅都很近,租金要兩千二的一個小單間。不是他租不起更好的,而是冇必要——這個狹小單間唯一的優點,就是視窗斜對著藍魅的後門和部分停車場,能讓他隨時觀察到那邊的動靜。
他滿身疲憊地走到門口,剛把鑰匙插進鎖孔,動作卻猛地一頓!
屋裡有人!
沈樂天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他猛地擰開房門,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入屋內,反手就從後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屋內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頸側架去!
“唔啊!邊個?!”
屋內那人被嚇得大叫一聲,下意識就想反抗掙紮,但當他眼角餘光瞥見那頭標誌性的紅髮和冰冷的眼神時,頓時僵住了,隨即爆發出驚喜的喊聲:
“大佬?!係你啊大佬!你翻來喇!”
沈樂天定睛一看,被他用刀架著的,正是那個圓滾滾、一臉驚慌失措的小弟——亞龍。
他鬆了口氣,收起匕首,冇好氣地踹了亞龍屁股一腳:“死胖子!你怎麼會在我這?!還敢撬我鎖?!”
亞龍揉著屁股,訕笑道:“唔好意思啊大佬…...我找了你兩天了!電話打不通,藍魅又不見人,我怕你出事嘛!冇辦法纔在這裡等你…”
沈樂天這纔想起,自己手機早在被王少那幫人綁架的時候就不知道被扔哪去了。他冇法跟亞龍解釋這兩天的經曆,隻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冇事,遇到點小麻煩,現在搞定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問道:“我這兩天不在,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亞龍連忙搖頭:“冇什麼特彆事,場子都挺正常。不過大佬你不見了,我已經跟兄弟們打過招呼了,隻要大佬你一聲令下,我們就再去搞定MUSE那幫混蛋!
哼,上次那個施澤撲街仔踹我一腳,我一定要踹回來!”
他摩拳擦掌,一副隨時準備報仇雪恨的樣子。
然而,沈樂天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不要再去找MUSE麻煩。”
“啊?點解啊大佬?”亞龍一臉錯愕和不甘心。
沈樂天看了他一眼:“那裡有你們惹不起的人。你記住我的話,以後不要再招惹MUSE,就算是孟老闆下命令,也想辦法推了。還有,警告底下的人,誰不懂事再去惹事,我就親手打斷他的腿!”
亞龍被沈樂天罕見的嚴肅和話語中的忌憚驚到了,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下意識地點頭:“知…知道了大佬,我會跟兄弟們說。”
沈樂天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轉而問道:“之前讓你查藍魅跟孟老闆的事,怎麼樣了?”
亞龍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還在查,大佬。藍魅的事情好像捂得很嚴實,哪怕我們都待了這麼久也保守的嚴嚴實實,很難挖。需要多一點時間。)”
沈樂天皺了皺眉:“儘快。”
沈樂天冇有再說話,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藍魅,那閃爍的霓虹燈此刻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地獄入口的鬼火。
仇恨的種子早已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