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術者的五大境界中,窺門徑,異術能量散而不聚,宛如星光耀眼,就是【星境】,
想要突破到【日境】要到達,本元凝而不散,自行運轉周天的地步。
在異術者的概念裡,人的生命起源是“精”,維持生命的動力是“炁”,生命的體現是“神”。
而不同的異術者,儲存自己的本元之核的位置均不相同。
論近代有《炁體源流》文章,論古代有典籍《黃庭內景經·靈台章》,唐代道家梁丘子的註解,都有記載,人體有“三個丹田”。
首先是:【下丹田·精元海】,這個丹田處於小腹深處,俗稱藏於「腎府」。
煉精者將本元之核儲存在這裡,與腎臟係統緊密關聯,受氣血奔湧,將元精轉化為磅礴的體力、驚人的恢複力和恐怖的肉身力量。
其次是:【中丹田·炁府】,聚於「絳宮」位置。煉氣者意守胸腔之內,吐納天地靈氣,將元氣轉化為可外放的能量。
而最後一個,也是最難修煉的【上丹田·神庭】。
居於「紫府」位,也就是眉心深處,雙目之間,很像二郎神第三隻眼的位置。
煉神者意守眉心深處,時刻與大腦相連,凝神靜氣,乾涉世間規則。
至於小說裡常說的“三花聚頂”,其實就是精、炁、神三者昇華後的精華,如同三朵花在頭頂彙聚。至此,生命形態開始蛻變,觸摸到“仙人”領域。
所以,不同路數的異術者,他們的本元之核,均位於不同的位置。隻有在這個位置修煉,纔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
但呂名不一樣。
他同修精氣神三絕,本元同時散佈在這上中下三個丹田之中,不能偏居一隅。
想要突破到日境,形成自行運轉的周天的境界,就要腎府、絳宮、紫府同時形成本元之核!
......
就在墨缺以絕對壓製力將陰陽童子逼得節節敗退時,呂名體內那四股狂暴的本源元炁終於在墨缺那奇特“菸灰”的輔助下,被強行降服、煉化,融彙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磅礴的洪流,向著月境之上的壁壘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轟隆!
呂名隻感覺體內的本元劇烈震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磅礴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江河,奔湧向四肢百骸的每一處細微經脈,他的氣勢節節攀升,瞬間便衝破了月境巔峰的極限!
但這樣,還不夠!
“三大丹田,同時凝聚…果然冇那麼簡單!”
呂名心中發狠,意識高度集中,強行將那磅礴的精純能量一分為三,如同指揮三支大軍,分彆衝向腎府、絳宮、紫府!
“凝!”
他試圖在【下丹田】凝聚元精之核,能量洶湧而至,腎府震盪,氣血翻騰,一個模糊的旋渦剛剛形成,卻因中、上兩處丹田牽扯精力而瞬間潰散!
“再凝!”他轉而穩固【中丹田】,元氣彙聚,絳宮生輝,一個能量核心雛形初現,卻因下元不穩,上神未定,再次功虧一簣!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三大丹田彼此關聯,牽一髮而動全身,每一次凝聚失敗都帶來全身經脈的劇烈震盪,痛苦無比!那層日境的壁壘近在咫尺,卻因無法同時完成三核凝聚而顯得遙不可及!
四顆果實的力量雖然後勁綿長,卻似乎也無法同時支撐起三個本源核心的終極蛻變。
最終,那浩瀚的能量在無數次衝擊後,呂名似乎也意識到了一蹴而就的不可能,緩緩沉澱下來。
三個微弱的本元旋渦緩緩旋轉,汲取著能量,卻未能徹底固化為核。
......
半步日境!
呂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流轉,帶著一絲疲憊,更有一絲明悟。
他能感受到三大丹田內那雛形的力量,比月境巔峰強大了不少,本元之力已然能夠自行緩慢運轉周天,與天地間的能量產生了更清晰的共鳴。
但,未能圓滿。
微微歎了口氣:“果然…日境門檻,絕非單純能量堆積就能突破…...”
......
呂名目光掃過戰場,隻見墨缺依舊閒庭信步般操控著無數異靈器,將陰陽童子壓製得左支右絀,但那陰陽童子身法詭異,憑藉殘存的鏡麵和周旋,仍在苦苦支撐。
若是之前修為,呂名絕不敢輕易介入這種日境強者之間的對決。
但現在......
呂名一步踏出!
嗡!
驚鴻腳步落下的瞬間,周身空間彷彿泛起細微的漣漪,那原本屬於兩位日境強者的恐怖能量場域,竟被他身上升騰起的風波自然而然地排開。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墨缺的身側,巨闕劍發出一聲不服氣的嗡鳴,發出絲毫不遜於周遭異靈器的波動。
墨缺側頭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調侃道:“喲?大隊長,半步日境?速度還挺快嘛。怎麼樣,現在是不是特彆‘充實’?”
呂名苦笑一聲:“充實得快炸了…...不過,揍人應該夠用了。”
兩人對話輕鬆,但帶來的壓力卻是實打實的。
“這傢夥,還真的突破了?”
陰陽童子感受著呂名身上的氣息。雖然並非真正的日境,但那與眾不同的精氣神三者合一的力量,讓他明白,眼前這個兵家傳人已經脫胎換骨,絕非剛纔可以隨意拿捏的月境了!
麵具僅存的一半下,那張俊美卻蒼白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是討不到好處了。
一個掌握了仙術【鬼斧數術】的墨缺就已經讓他束手無策,再加上一個實力大進的半步日境呂名……
再糾纏下去,毫無意義,甚至可能賠上自己。
權衡利弊隻在瞬間,陰陽童子極其果斷,他猛地一跺腳,周身爆發出強烈的黑白光芒,竟是不惜代價地短暫衝開了【墨守·規】的束縛!
但他並未進攻,而是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掠至癱倒在地的四位靈童身邊,寬大的袖袍一卷,一股柔力將他們儘數裹挾起來。
“我們走!”他聲音冰冷,不再有絲毫嬌媚作態,隻剩下任務失敗的屈辱和憤恨。
權衡利弊隻在瞬間,陰陽童子極其果斷,他猛地一跺腳,周身爆發出強烈的黑白光芒,竟是不惜代價地短暫衝開了包圍圈。
但他並未進攻,而是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掠至癱倒在地的四位靈童身邊,寬大的袖袍一卷,一股柔力將他們儘數裹挾起來。
“我們走!”他聲音冰冷,不再有絲毫嬌媚作態,隻剩下任務失敗的屈辱和憤恨。
“我們就這麼回去?”木靈不甘道。
“你還想怎麼樣?再打下去,我們都得留這裡!”
木靈語塞:“可是我們的......”
“想走?”
呂名眼神一厲,巨闕劍抬起,五德之力開始彙聚。
墨缺也眯起了眼睛,【羅睺弓】再次對準了他。
陰陽童子猛地回頭,那半張露出的臉上,他死死盯著呂名:
“呂名!你今日奪我陰陽家四位靈童本源,此仇已結!這筆賬,陰陽家絕不會就此罷休!異務所最好保得住你!”
放完狠話,他的目光猛地轉向一旁神色複雜的林唯:“小唯,跟我們一起回去,給長老們做個見證,不然你也不好交代。”
林唯嬌軀一顫,下意識地看向呂名,嘴唇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很快她就有了決斷,
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低著頭,一步步地走到了陰陽童子的身後,用行動表明瞭她的選擇。
陰陽童子冷哼一聲,不再有絲毫停留,周身鏡麵一陣劇烈扭曲,黑白二氣如同濃墨般將他、四位靈童以及林唯徹底包裹,眼看就要將幾人轉移。
呂名眼見陰陽童子裹挾著林唯和四位靈童即將遁走,眼中厲色一閃,作勢便要追擊。
“彆追了。”
墨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為何不追?他現在狀態不穩,還帶著四個累贅,正是留下他的好機會,不然後麵恐怕會有麻煩。”
墨缺收回了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第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傢夥畢竟是正兒八經的日境,還是陰陽家這一代的招牌之一,真把他逼到絕路,不惜代價跟你我玩命,就算能拿下他,代價也絕不會小。劃不來。”
“第二,”墨缺瞥了一眼呂名,“你剛突破,境界不穩,強行追擊,萬一力量反噬,傷了根基,你哭都來不及。為了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不值當。”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些:“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你真以為陰陽童子這種級彆的寶貝出來乾活,會冇有後手?冇有接應?說不定哪個角落裡就貓著他們家的老怪物,就等著我們追出去,好來個黃雀在後呢。咱們的目的是解圍,不是跟他們陰陽家全麵開戰。”
呂名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追擊的衝動。
他知道墨缺分析得有道理,自己剛纔確實因為實力暴漲有些衝動上頭了。
墨缺上下打量了一下呂名,嘖嘖兩聲:“本俠的好隊長,你奪了人家四個靈童的本源,這梁子可是結大了。接下來,你怕是真的要成為陰陽家的頭號‘通緝犯’了。還是想想怎麼應對他們接下來的‘暗殺’吧。”
呂名一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想要我的命,也得看看有冇有那麼好的牙口!”
旋即,他轉身看向杜醉:“冇事吧?”
杜醉搖了搖頭,默默收劍歸鞘,言簡意賅:“無妨。”
就在這時,耳麥裡傳來羅列大呼小叫的聲音:“臥槽!隊長!牛逼啊!半步日境!墨缺大佬威武!你們冇事吧?我看那娘娘腔帶著人跑了?需要我追蹤信號嗎?”
呂名按著耳麥,迴應道:“我們冇事,原地待命,我們馬上過來彙合。”
安排完這邊,呂名的目光卻越過了廢墟,投向不遠處那個一直靜靜站立、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呂名的眼神複雜,陰陽家的麻煩暫時退了,
但眼前的這個“麻煩”,還需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