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不是總部也並不知道?”
“佢哋知道個卵。”王君嘴角一撇:“這件事在異務所的範疇中,隻有我跟老師知道罷了。”
呂名咬了咬手指:“那,相柳是不是也知道?”
王君沉吟片刻:“按理說他也無法得到這個資訊,但是......現在長孫被俘後,我就不確定了,畢竟在萬獸殿有著一位跟窮奇同時代的殘黨,混沌。”
“混沌......就是那個萬獸殿的5號?我聽李炎說,這次崖州之戰中,那些多種異獸精血融合的實驗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王君點頭:“就是那個老不死的。”
混沌啊......
呂名看了王君一眼,心中暗想......其實有些話他冇有完全說出口。
在他昏迷醒過來後,瞭解的事情中,混沌研發的不光有“仙血”,
他同時還將長孫無瓊的屍體作為了實驗體,研究如何將多種異獸精血融合到煉精者的體內。
掏心窩子講,
呂名其實對於這個前任所長,並冇有什麼感情。
隻有在王君跟長孫極口中,偶爾聽到一點訊息罷了,甚至整個海圳市異務所都冇有他的照片。
真要說認識,
也隻有在相柳將其作為假身爆炸成漫天血肉的時候,堪堪驚鴻一瞥,見了一麵。
但是,他知道長孫無瓊對於麵前王君有多重要。
呂名心中默默搖頭,提出一個新的問題:“這傢夥苟活了這麼多年,怎麼才排到5號,我看那個2號燭龍境界已經無限逼近天乾境了吧。”
“這傢夥確實實力方麵,算不得頂尖高手,恐怕這麼多年過去了也在日境停留,不知道有冇有成功突破到地支境。”
王君不爽的冷哼一聲:“但是這個雜碎真的厲害的不是戰鬥實力,而是他是一個研究方麵的瘋子。”
跟王君闡述的基本一致,
在整個萬獸殿中,混沌能夠立足的原因,靠的不是資曆,也不是他的境界,
而是他的科研能力。
或者說是他那些匪夷所思,變態至極的實驗。
決定一個人是否強大的因素有很多,異術序列的排名、境界的等級、戰鬥的經驗。
而如果要跟混沌正麵戰鬥,境界這個因素就變得冇那麼重要了,哪怕是地支境的強者也不想輕易遇到這樣的對手。
因為你不知道你麵對的,到底是一個日境的敵人,還是一百個日境的敵人。
他永遠有著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跟一群實力強大的血擁。
這樣的對手,遠比常人更加難以琢磨跟對付。
“當年萬獸殿在異術界的名聲並不好,他們性格暴虐、殘忍嗜殺,基本處於一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局麵。甚至很多萬獸殿的成員,都在異務所的通緝名單上掛著號。”
呂名接過話茬猜想道:“所以,當你們發現窮奇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打起來了?”
“不,並不是你想的那種爛俗的正義劇情。”
王君否認了呂名的猜想,繼續講述:“反而,我們主動招惹他們的,因為我們無意中發現了混沌的研究之所。偏偏在那裡,我看到了混沌正在做的研究。”
“什麼研究?”
“他......在嘗試把一個胚胎從蛋裡強行剝離。”王君深吸了一口氣:“那是饕餮的胚胎。”
呂名心中一緊,有些小心翼翼:“那是......長孫?”
王君看著他的眼睛,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的長孫根本就冇有長成幼體,如果換成正常嬰兒,也就是幾個月的胚胎狀態。老師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中燒,憑藉強大的實力,硬生生從混沌手中搶走了饕餮胚胎。但是讓老師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我們冇辦法保下饕餮胚胎的命。”
王君的講述並冇有很細節,隻是簡單講述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呂名的瞭解中,當年救出饕餮胚胎後,他們發現其狀態很差,
體內甚至被窮奇、饕餮兩種精血互相折磨,幾乎到了隨時死亡的狀態。
以至於長孫無瓊都在懷疑自己,將他從混沌手中搶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畢竟在混沌那裡雖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研究,好歹幼年饕餮胚胎的命是能保下的。
而麵對這個尷尬局麵,長孫無瓊也當斷則斷,
選擇了將自己的元精之力用秘法過渡,硬生生把饕餮胚胎的命給吊了回來。
並且認作自己的孩子,
取名,長孫極。
而吃了長孫無瓊元精之力的長極不僅活了下來,並且以一種詭異的成長速度,飛速長大,不消幾天便達到了能開口說話的兒童水平。
而在那之後,找上門的不是混沌,而是窮奇。
在王君義憤填膺的嘴巴裡,
長孫無瓊的實力超絕,甚至隱隱到了當世無出其右的地步,麵對窮奇的來襲,在長孫無瓊的帶領下,聚集了多名強者一同應敵。
原本是頗有信心,卻冇想到最後變成了絕唱。
不過幸好,長孫無瓊跟窮奇倒是拚了一個同歸於儘,犧牲自己,卻也為了異術界消滅了一個潛在的“魔頭”。
但!是!
以上都是王君口中的版本......
呂名聽到這裡,卻越來越絕對,總好像哪裡不太對啊!
他仔細回想著......
長孫無瓊實力應該確實厲害,
但是當世頂尖恐怕是達不到的!
彆的不說,就拿一個參照物來比一下。
自己現在見過的異務所最厲害的人物——周思瑜。
也是如今異術界頂尖的天乾境強者了,更是華夏四大柱石的仙之柱,厲害吧?
就算不是第一人,也得排個第五六七八吧?
那麼,換作當年的長孫無瓊,實力難道比周思瑜還強幾分?
可......也冇見長孫無瓊成為異務所柱石啊!
哪怕是周思瑜也不敢說自己比九家那些老妖怪更強吧?
所以呂名才覺得不太對勁,
隻怕是......王君有些杜撰灌水的成分在。
畢竟涉及到自己老師的事,恐怕三分都要往十分吹!
在呂名的認知中,已經消耗了那麼多元精之力的長孫無瓊,根本就不可能是窮奇的對手!
召集了一堆強者應敵?
恐怕是打不過找了一堆高手幫忙更可信!
你不妨聽聽這個版本:
麵對窮奇這樣的強者,已經大傷元氣的長孫無瓊自認不是對手,趕忙求救援,其他幾位強者合力圍攻應敵,爆發了一場惡戰。
甚至於,那場戰鬥的主力,都不是長孫無瓊!
戰鬥之後,窮奇跟長孫無瓊兩位強者紛紛隕落。
怎麼樣,這個版本是不是更可信?
不過哪怕呂名這麼想,但是也不敢說!
總不能當著王君的麵,去質疑已經逝世的前所長吧......
暫且壓下心裡這個疑問,呂名隻能假裝很惋惜的樣子:“好吧......原來長孫前輩是這樣逝世的。”
“當年的事大概就是這樣了,所以哪怕窮奇逝世之後,混沌也從來冇有放棄過找尋長孫極的蹤跡。”王君握了握拳頭:“當然,我也從來冇有放棄過尋找這個雜碎。”
呂名點了點頭,微微皺眉:
“所以......是陳振賢暴露了長孫的行蹤嗎,也就是所謂的‘背叛’。”
王君微微一愣:“你知道了?”
“拜托,你都發郵件通報了,很難不知道吧。”
呂名一聳肩:“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到了,他們兩個從我入職以來,就冇給過好臉色。加上你剛剛說二十年前跟你們一起同行的,還有陳振賢,自然就想到了。”
“雖然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麼聯絡上萬獸殿的,但是你說中了。”王君解釋道:“振賢的父母是老師的好友,在一次車禍中不幸去世了。
失去父親後那幾年,老師就是他的精神寄托,也是他加入異務所的重要原因。
對於那天的陳振賢而言,
失去的不是所長,
是第二次失去了他的父親。”
“......”
呂名思索了下:“所以,這份悲痛變為了恨意,附加在了長孫極的身上?”
“我何嘗不知道他怨恨長孫極。也許在他心裡,如果冇有長孫,老師就不會死吧。”
王君歎了口氣,語氣中有些恨鐵不成鋼:“不管原因是什麼,背叛異務所出賣資訊的罪名,他都是洗脫不掉的。”
呂名承認,就像王君所說那樣,從結果論而言,
某種程度上陳振賢就是長孫極被俘的罪魁禍首。
“嗯......”
呂名聞言也不多說什麼,隻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行吧,今天故事就聽到這裡,具體任務行動什麼時候?”
王君也同樣穿上了衣服,遮蓋住自己的肌肉:“七天後。”
“好。”
看著轉身就要離去的呂名,王君叫住他:“臭小子,你又去哪。”
“我去見一麵叛徒兄。”呂名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右拳:“順便看能不能給他一拳。”
“嗯?”王君一怔:“你知道他在哪?”
呂名眼神平靜:“我想,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