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呂名緩緩從病床上悠悠醒來,他伸了個懶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
就連體內的本元也相對更加平穩,不再像昨天那樣不穩定,彷彿一股力量在悄然流轉,將他的身體重新注入活力。
“呼——!”
抬眼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已經10點了啊,好久冇有睡這麼沉了。”
將被子疊好後,呂名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讓清涼的水珠濺落在自己的臉上。
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鏡子裡映出了一個麵容清秀的年輕人。
目光穿透了玻璃的反射,凝視著自己的臉龐。
他注意到,鏡中的自己的臉跟印象中的模樣似乎有點一點變化。
那種少年特有的柔和線條,已經被一種更加分明的棱角所取代,
他的目光下移,注意到自己的皮膚顏色也有所變化,原本略顯不健康蒼白的膚色,現在多了幾分健康的小麥色,顯得更為深沉和有力。
“看來不能太費腦子,心事太重,影響我的顏值。”
呂名輕輕觸摸著自己的臉,無奈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的經曆,確實讓他少年心氣減少了許多,反而多了些沉穩的持重與藏拙。
將病號服脫下後,呂名想起了什麼,緩緩走到衣櫃前打開,裡麵掛著一套嶄新的休閒裝,簡潔的黑白兩色,不如正裝那般板正,但又不失體麵。
這是羅伊人提前給自己準備好的,上麵還貼著一張便利貼。
【跟那些所長打交道,彆太休閒隨意了,你行李中從海圳帶過來的洞洞鞋我給你扔掉了。
知道你不喜歡穿太正式的,給你特彆準備的,必須給我好好穿!
這次大會出了太多事,我需要跟家裡人先回去彙報,過段時間海圳再見吧~略ヾ(=?ω?=)o】
呂名伸出手緩緩取下衣服,微微摸了一下材質,十分貼合,心中閃過一絲暖意。
但是下一刻,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幅畫麵,
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一個古靈精怪膚白貌美,一個外剛內柔貼心長腿,難選難選,要我也不知道怎麼選。”小五賤賤的聲音陰陽怪氣道。
“呂房東啊,以前你冇得選,現在你可以選全都要!”
“你是哪門子的互聯網嘴替?”呂名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我發現你這傢夥,對自己記憶不上心,對彆人的情感八卦倒是情有獨鐘啊,一天天像個彈幕機一樣飄著。”
“嘿嘿,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對哪個更中意?”
呂名心中一緊,頓時心虛擺手:“去去去,您哪兒涼快哪兒待會兒,我哪個都不選還不行嗎?當個老絕戶,我氣死你!”
“那你兵家可就絕後了。”
“還有大伯呢,他那老當益壯的,找個伴兒,努力耕耘高產一下,說不定就開枝散葉,傳宗接代了。”
說到大伯,呂名忽然想起,自己已然好久冇有大伯的訊息了,
自從上次他留下一封信匆匆離去,說要忙著去填坑?
還說因果到了自然就會重逢,
搞得神秘兮兮的,連個電話都不接。
“小五,你說大伯、喬菁兒、羅老師他們怎麼各個像揣了一堆秘密,就他們牛逼?地球冇了誰是不轉了?”
小五笑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如果有人說,地球離開我也能照樣轉,我一定會說:聽起來就感覺地球在硬撐!”
“......”
片刻後,呂名換好了衣服。
不得不說羅伊人確實很細心,準備的衣服鞋子都正好貼合呂名的身材尺寸,十分合身。
吐了一口氣,呂名剛推開病房的門,準備出去透透氣,
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
呂名看到門外,此刻正站著個人。
潘星棋正站在門外,手臂伸出,手指剛剛觸碰到門的另一側,似乎也在準備推門而入。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您是?”
呂名率先開口,眼前這人竟然能遮蔽掉自己的精神力感知,想必境界不會低,怕不是異務所的什麼前輩,自然嘴巴上用上了敬語。
潘星棋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他的目光在呂名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評估著呂名的狀態。
他微微點頭感慨道:“在給你治療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小子的肉體的自愈能力遠超其他異術者,現在看你神完氣足,看來你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聞言,呂名頓時恍然大悟,連忙彎腰拱手:
“多謝潘副所長出手救治,早就聽聞您醫尊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人中龍鳳!我對您的敬仰猶如.....”
潘星棋嘴角一抽,打斷了呂名的吹捧:
“好了好了,不用來這套虛的,我隻是滿足周思瑜的願望罷了。”
“願望?”
“冇什麼,既然你好了那就跟我走吧。”
呂名疑惑道:“去哪兒?”
“見周思瑜。”
......
幾分鐘後,呂名再次站到周思瑜麵前,
在來的路上,他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想,既然作為上京市副所長的潘星棋專門跑到病房來找自己,想必周思瑜今天來找自己聊得事,不會是一件小事。
最大的可能,就是跟昨晚那個翻窗戶的采花賊墨缺有關,
【明天通知就下來了,到時候你就懂了】
難不成,周所長把自己叫過來,就是通知,墨缺以後要加盟海圳市南山異務所?
......
“周所長,您找我?”充滿疑問的呂名率先開口。
周思瑜還是那副虛弱的模樣,笑著開口道:“不用這麼緊張,先坐吧。”
呂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拉過板凳坐下,而潘星棋則是站在周思瑜背後,似乎在整理什麼資料。
周思瑜目光落在呂名身上,回想起昨天演算他命格的畫麵,不禁還是有些後怕。
長歎一口氣後,前者緩緩開口:
“呂名,你對異務所怎麼看??”
呃......
呂名一怔,瞬間有種昨日重現的感覺。
前幾天相柳問我對萬獸殿怎麼看,
今天你周大所長,就問我對異務所怎麼看?
明天是不是九家的大佬,要問問我對九家怎麼看?
我他媽拿頭看!
“你們怎麼都喜歡問這種問題......”
“哦?還有誰問你了。”
呂名一攤手:“相柳,前幾天他問我對萬獸殿怎麼看來著。”
周思雨一愣,也是有些驚訝道:“那你怎麼回答的。”
呂名撓了撓頭有些語塞道:“呃......我說他們是一群崽種。”
周思瑜:(O_O)?
空氣瞬間變得安靜,就連潘星棋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呂名。
啪!啪!啪!
周思瑜輕輕鼓掌微笑道:“有魄力,麵對天乾境強者還敢罵人家全家,你是有點東西在的。”
呂名有些尷尬的拿起麵前水杯喝了兩口。
“那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還是想認真的問你一句:你對異務所怎麼看。”
呂名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問道:“這算是對我忠誠度的考覈嗎?”
周思瑜一怔,隨後笑眯眯的搖頭。
“你想多了,我隻是出於個人角度問問你,彆緊張。”
呂名的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那張笑臉,心中滿是不信。
你問為啥不信?
你先讓潘星棋把攝像機給老子關了!!
......
“領導,天地可鑒,我對異務所彆無二心啊!民主、文明、和諧、公正、法治、愛國、敬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我身上展現的一覽無遺啊!”
呂名用抓住周思瑜的手,眼神熱切的看著他,那真誠的眼眸彷彿下一秒就要宣誓入黨。
“咳咳咳......你小子彆演了,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冇看出來你這麼怕死。”
“職場法則銘記於心!”
周思瑜將手抽了出來,語氣變得嚴肅:“我今天找你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您確定是商量,不是通知?”
周思瑜平靜說道:“你這麼理解也可以,我問你,聽說過‘編外小隊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