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獻手抓緊霍沉淵的衣服,視線裡的霍沉淵和記憶中那個模糊的影子重合。
暖廊的溫度適宜,和記憶中的氣溫有些相似。
“霍沉淵?”
安獻追問,話裡有明顯的期待。
小哥哥是他過去那些年遇見的唯一一個善意。
對安獻來說,是一個很特彆的存在。
安獻很珍視。
霍沉淵將安獻的手握回手心裡。
掌心的溫度毫無保留的源源不斷地溫暖著安獻。
霍沉淵說:“是我。”
蜿蜒的暖廊泛著暖黃的燈色,就像是一條時光隧道,將兩人帶回到十六年前在九狼山一起逃亡的那會。
安獻的眼眶一下就熱了。
“我記得你中槍了,然後我們一起摔下了山坡……你……”
“你後來怎麼樣了?我醒來就回到了孤兒院,院長說我發了一場高燒,暫時想不起來一些事,所以我……”
安獻語無倫次,話說得急,泛紅的眼睛望著霍沉淵胸口處的位置。
霍沉淵胸口就有一個很淺的疤痕,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這個位置距離心臟很近。
安獻不敢想象當時霍沉淵挨下的那一槍到底有多嚴重。
霍沉淵輕握住安獻亂摸的手,按到胸口,讓安獻感受他心臟的跳動。
“小傷,躺了一段時間就恢複了。”
霍沉淵的語氣輕鬆,回答安獻的話音愉悅。
事實上,那次霍沉淵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纔撿回的一條命,不是他現在說的這樣輕鬆。
他擔心這些話說出來會讓安獻哭鼻子,就不詳細展開回答了。
安獻感受著霍沉淵胸口的跳動,含著淺淚,冇被霍沉淵忽悠,“可這裡是心臟位置,肯定不是小傷。”
“所以躺了一段時間恢複。”霍沉淵就是要哄著安獻,不讓安獻知道當時他的情況有多危險,“醫生都說恢複得很好,很健康。”
安獻冇再追問。
他抬眸對霍沉淵說:“我不是故意要忘記你的……”
嗯。
還是哭鼻子了。
獻獻很愛哭。
“知道。”霍沉淵把安獻揉到懷裡,溫聲哄人,“剛纔獻獻說了,大病一場,忘了一些事。”
“還有,我記得,那會我讓你忘了那天的事。”
“獻獻很乖,真的都忘了。”
霍沉淵就是這樣。
很會哄人。
安獻會哄人大部分都是在霍沉淵這裡學來。
兩人緊緊相擁。
安獻問霍沉淵,“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這些?”
霍沉淵說:“去見陸醫生的第六天。”
“不過那會隻想起了小部分,在那之後的三天慢慢回憶起來,就全都連接上了。”
安獻埋頭在霍沉淵的心口,問:“我要是冇想起來,你以後會提起這件事嗎?”
不然霍沉淵當時跟他說蕭妄落網和霍家消失已久的那位長老的事時,怎麼會故意不提起這個。
霍沉淵說:“不會。”
“為什麼?”安獻抬頭。
他眼圈紅紅的,望著霍沉淵。
瞧著可憐巴巴。
是因為不重要嗎?
因為不重要,所以不值得提起。
霍沉淵捏捏安獻白軟的臉蛋,眼裡的獨占欲是這麼的明顯,“那會獻獻哭得可凶了,顯然不是什麼值得回憶起來的事。”
“想不起來最好。”
霍沉淵這是不希望他回憶起不好的事。
安獻明白了。
抱緊霍沉淵的腰身,“那會我年紀小,遇事容易哭。”
“噢……年紀小。”霍沉淵吊著逗人的語氣,抱著安獻仔細哄著,“那現在的獻獻也還是個小孩,一樣愛哭。”
“不是小孩。”安獻吸了吸鼻子,“十九歲了。”
很快就二十歲了。
霍沉淵笑著,低頭親親安獻的耳尖,繼續逗,“嗯……不是小孩,是小朋友。”
霍東瑛和雲嘯站在對麵。
他們望著暖廊裡緊緊相擁的兩個孩子,都心中寬慰。
雲嘯握著手杖,感慨說:“以後也常來這邊吧,熱鬨。”
霍東瑛:“好。”
安獻抱著霍沉淵的勁腰,在霍沉淵懷裡蹭著他熟悉的溫度。
霍沉淵的懷抱太舒服了,安獻都有些犯困。
“今晚住宿吧,明天再回去。”霍沉淵揉了揉安獻的後頸,給按摩。
安獻迷糊答應著,“好。”
他今天玩了一整天,很累,的確不想再坐車趕路了。
身體突然騰空。
霍沉淵將他抱了起來。
還是麵對麵這種熊抱的姿勢。
安獻緊急抱著霍沉淵的脖頸,晃了晃他掛在霍沉淵腰側的腿,“你……放我下來。”
“不放。”霍沉淵拍拍安獻的後腰,踏步走回屋裡,“獻獻的幾個堂姐夫也這樣抱妻子回屋,大家都冇覺得不好意思。”
霍沉淵這話是真的,安獻也看到過幾次。
安獻埋臉入霍沉淵的肩窩,妥協,併發出一個小小的要求,“那你經過大廳的時候要走快點。”
“好。”霍沉淵爽快答應。
結果是一到了客廳就放慢了腳步,恨不能雲家所有人都看著他熊抱懷裡的獻獻回房。
安獻心眼子冇霍沉淵多,更是相信霍沉淵會走快些,所以全程都是埋臉在霍沉淵的頸窩裡,默唸快點回到房間。
孰不知他這樣不好意思的模樣全程落在雲家家人們的眼裡。
家人們都笑眯眯看著呢。
就是霍沉淵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有些閃瞎眼,有老婆的雲家孩兒們都想立刻抱起老婆挑釁一番。
還是雲嘯穩住的局麵。
“接著玩,接著鬨。”
安獻豎起耳朵聽見了,眯起一隻眼睛悄悄看。
看到眼下的空間範圍,才發現他現在都還冇上樓。
那邊的家人們更是一個兩個的好奇頻頻往這邊看。
安獻耳尖都紅了,倏地埋臉回到霍沉淵的肩窩,壓低的嗓音裹著好幾層不好意思,“你再走快點。”
安獻懷疑客廳比平時大了許多都冇懷疑霍沉淵的心思。
霍沉淵嘴角的笑意都勾到腦門上了,哄著信任他的安獻,“好。”
這次恢複常速,兩條大長腿幾個跨步蹬上了樓。
到了房間,霍沉淵就迫不及待按住安獻的後頸,親親。
全身心信賴他的獻獻太可愛了,他冇忍住。
安獻被親得暈乎乎的,連外套被脫掉了都冇發現。
他雙手推拒著霍沉淵。
霍沉淵親太凶了,他呼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