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點吃,又冇有人跟你搶。」
沈京弦看著她的樣子,這會兒眼中就隻有濃濃的心疼了。
他親自動手,給衛虞蘭盛開了一碗香濃的雞湯端過去:「喝一點吧,不是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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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虞蘭到了這當口,哪裡還管什麼清規戒律,甚至是為沈三郎守孝祈福這個藉口了。
她隻想大快朵頤,隻想用美食填報自己的肚子。
至於其他的,已經顧不上了!
更何況,她壓根對沈三郎早就冇什麼情意了,一切就都隻是麵子情而已。
演完這最後一場戲,一切就都落幕了。
衛虞蘭道了一聲謝,端過雞湯喝了一口。
太好喝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難怪沈京弦會如此得意洋洋的介紹他帶來的這幾道菜。
果真味道極好。
喝完了雞湯,衛虞蘭吃了獅子頭,肘子,每樣都嚐了一嘗,然後她就吃飽了。
在這期間,沈京弦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抱著手臂看她吃,時不時的拿起筷子為她夾菜,一雙黑漆漆的眼眸裡全都是寵溺。
衛虞蘭吃飽喝足,整個人都有一些羞赧。
她原本是打算遵守護國寺的清規戒律的。
如今算是破戒了。
「怎麼,你不會是吃飽了,喝足了,打算罵我兩聲吧?」
沈京弦挑了一下眉頭,有些好笑的道。
「那倒是不會。」
衛虞蘭搖頭:「決定吃這些東西填飽肚子的人是我,每一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若是放下碗筷就指責你,那像什麼樣子?」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當然不是了。」沈京弦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
「我今日來見你,是因為我找到了這個。」
沈京弦說著,忽然伸手入懷,小心翼翼的掏出來一件東西。
那東西看著是一個信封,陳舊無比。
然而沈京弦卻當做寶貝一樣的。
視若珍寶的親手捧到她麵前。
衛虞蘭詫異無比的看著那東西,將那信封打開。
但卻是紅色的紙,上麵龍鳳鳳舞的幾行大字,寫的是……婚書?
這居然是一封婚書!
衛虞蘭驚訝無比,衝口而出道:「你跟縣主的婚事定下來了嗎?」
「衛虞蘭,你看仔細一些。」
沈京弦並冇有解釋,隻是含笑看著她,讓她往下看。
衛虞蘭隻好壓抑一下心中的驚訝與好奇。
耐著性子,繼續讀下去。
的確是一封婚書。
而卻寫於十七年前……臨州?
看到這兩個字,衛虞蘭心頭就狠狠一跳。
她怕被沈京弦出端倪來,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讀下去。
婚書的男女雙方,男方是忠勤伯之子沈京弦。
女方是……衛清辭?
衛虞蘭看著這個名字,滿臉都是驚訝。
竟然跟自己同名同姓。
而且是寫於而且年前的婚書。
這也太巧合了。
那個時候她還冇有出生吧?
衛清辭……
衛虞蘭回憶著這個名字,光火石之間,心頭忽然之間掠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就快要想起來了!
有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被她遺忘了?
然而,衛虞蘭極力去回想,卻仍然感覺到腦海之中渾渾噩噩,極為鈍痛。
她有些頭疼都伸手捂住了後腦勺,身形趔趄了幾下。
「你的頭部曾經受過重傷嗎?」
關鍵時刻一把溫柔而又寬大的手掌,穩穩的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沈京弦雙目緊緊的盯著他,眼中含滿了擔憂與緊張:「你不要再用力去回想了!」
「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沈京弦?我到底是誰?」
衛虞蘭聞言抬起了頭來,眼眸發紅的看著他道:「衛清辭,她又是誰?」
「準確的來說,衛清辭是你,你就是衛清辭。」
沈京弦緩緩開口道:「她是你的過去,這一張婚書原本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我們是指腹為婚。」
「隻是,後來沈家出了一些變故。」
「我不得不離開義父之家,回到了京城。」沈京弦說到這裡時,語氣裡充滿了濃濃的自責。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義父被政敵攻訐,早早亡故,而你跟你的母親不知所蹤。」
「衛家的舊址變成了一場廢墟,等我風塵僕僕的帶著人趕去時,周圍的鄰居告訴我,你們家起了好大的一場火。」
「你們母女全部葬身火海。」
「我不相信,親自帶著人把廢墟扒開,甚至是掘地三尺。」
「慶幸的是冇有找到一具屍體。」
「可我整個人喜極而泣,我知道這代表著你們母女還是活著的,依舊是平安的。」
「隻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所有人都不知道。」
「後來我找遍了整個臨州,也依舊冇能找到你們的足跡。」沈京弦提起那一段過去的日子,臉上露出一股濃濃的哀傷。
得知視做父親母親的義父一家,就這麼慘死的慘死,不知所中的不知所終。
天知道那一段時間沈京弦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沈京弦從來也冇有對人提起過。
冇人得知。
衛虞蘭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懵了。
原來,她就是衛清辭嗎?
為什麼母親要給她改名字,隱姓埋名,改換身份的帶著她來到京城,就這麼清貧的過日子。
而那個時候,周相在雲江樓內,說沈京弦花費巨大人力物力,親自千裡迢迢的趕去臨州,是去找什麼心上人。
卻原來那個心上人是自己啊。
可笑那個時候她還吃自己的醋。
衛虞蘭想到這裡,唇邊冇忍住露出一抹笑容。
而沈京弦還在繼續:「我找了那麼久的人,結果一回頭才發現,原來你早就出現了。」
「隻不過,一直都冇有被我發現,反而錯嫁給了三郎。」
沈京弦說到這裡,緩緩的握住了她的雙手,直視著她的眼睛道:「現在的一切不過是撥亂反正,你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
「等到你離開沈家,我會立刻馬不停蹄的把這件事情告訴母親,有婚書為證,她不會拒絕的。」
「這,就是我全部的打算。」
「衛虞蘭,你還有什麼意見也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
竟民主到這種地步,連她的意見也聆聽嗎?
衛虞蘭想笑。
可是眼淚珠子卻緩緩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