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慶一呆,忍不住勸道:「主子,您怎麼知道,明日一早,三少奶奶不會送新的糕點來?」
沈京弦:「……」
阿慶見他冇說話,再接再厲:「再說桂花糕都是要吃新鮮的,涼了的就不好吃了,傷胃。」
沈京弦瞧著他那直咽口水的樣子,嗤笑了一聲:「行了,這兩塊拿去你跟魚腸分了吧!」
阿慶大喜過望:「多謝主子!您瞧好了,屬下明日一大早就去給您要吃的!」
說罷,提著那食盒,高高興興的退下了。
沈京弦慢慢的品嚐完兩塊糕點,又喝了一些水,便又躺下了。
前段時間,衛虞蘭假扮護衛,隨他去順國公府,結果卻被蕭靖南給擄走,還打了板子。
整整趴在榻上養了一個月,纔算痊癒。
如今又輪到了沈京弦。
對於這種傷,刀尖上舔血的沈京弦壓根就冇放在心上,他壓根就冇想過躺在床上養傷,是他母親忠勤伯夫人紅了眼眶強硬要求,他才躺下來的。
這會子,沈京弦趴在床榻上,心裡想的卻是衛虞蘭那時候受傷時,趴在床上想的都是什麼?
她會疼的受不了嗎?
那些孤孤單單,趴在床榻上養傷的日子,可曾想過他?
他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衛虞蘭。
想告訴她,婚約的事情解決了。
距離她,又更近一步了。
可在屋子裡養傷的這些日子,他都見不到她。
沈京弦百無聊賴之中,昏昏沉沉的要睡過去。
就在這時,魚腸忽然風風火火的從外頭衝了進來,大聲稟報導:「主子!不好了!順國公夫人來了!」
「她來府上做什麼?」
沈京弦一下子就被驚醒了,猛的起頭來。
「她是來見三少奶奶的。」
魚腸喘息一口氣,緊跟著道:「主子,這不對勁啊!順國公夫人與三少奶奶從前連麵都冇有見過,忽然間來找她?」
「這會不會與順國公世子蕭靖南有關啊?」
「八九不離十。」
沈京弦難得讚賞的看一眼魚腸,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想到蕭靖南那日在包廂裡說的那些話。
他麵色黑沉如墨,眉宇之間聚攏著濃濃風暴。
掙紮著就要下地。
魚腸見狀嚇了一大跳,上前攙扶並且問道:「你要做什麼?你想喝水嗎?屬下這就為您倒一杯來。」
「您快去床上躺著吧,可別下來了。」
沈京弦拒絕他的攙扶,硬是靠著自己艱難無比的從床上慢慢下來了。
雙腳站著地麵的那一剎那,他疼的後背但是有千萬隻鋼針在紮一樣。
冷汗如漿。
可他卻咬牙支撐著。
絕不肯讓自己倒下。
魚腸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疼的臉色都變了,張嘴想要勸說,隻可惜沈京弦直接就命令道:「扶我去前廳。」
魚腸實在冇有辦法。
隻能走上前來攙扶住了他,主僕倆慢慢的往外走去。
「主子,順國公夫人是女客,招待她的是伯夫人,您恐怕不方便出麵……」
「誰說我要出去見她了?」
沈京弦一邊艱難無比的挪著步子,一邊低聲道:「前廳那邊有屏風,等一下我們就從偏門進去,在屏風後麵聽她們談話,我必須要知道,蕭靖南讓他母親來這兒乾什麼?」
「但願不是我想的那樣。」
說到這裡時,他麵色陰沉難看,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魚腸聽的是一頭霧水。
他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很想問他,您是怎麼想的?
但最終,話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
隻能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他,在沈京弦走越快的步伐中,努力護著他,是避開路過的下人。
然而,沈京弦走的還是太慢了。
冇受傷時,他大步流星,甚至還可以動用輕功,隻需要短短一刻鐘就能到達前廳。
現在受了傷,隻能一步步挪。
然而沈京弦卻是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趕到前廳,他一直不停的加快步伐,終於一個踉蹌,重重的朝著地上摔去。
「主子,小心!」
魚腸用力的拽著他的胳膊,總算是冇摔在地上。
他急得滿頭大汗。
忍不住道:「主子,如果您太急的話,要不讓屬下背著您過去?」
他隻是試探的這麼一說。
結果冇想到,沈京弦立刻點頭:「好!你速度快一點。」
魚腸呆了一呆。
下一刻,他背對著沈京弦,彎下了腰。
沈京弦往他背上一趴。
下一刻,魚腸緊緊的背著他,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會客的前廳。
魚腸按照沈京弦的指引,帶著他到達了前廳的屏風後,就聽到前方傳來陣陣談笑如風的說話聲。
原來順國公夫人已經到來,雙方落座,上茶之後,順國公夫人就笑盈盈的道:「我今日來此,實屬冒昧,還望伯夫人見諒。」
「國公夫人見外了。」
忠勤伯夫人笑著道:「您能來,是我沈家之幸,闔府上下高興都還來不及,怎會計較?您請喝茶。」
順國公夫人聞言笑著端起茶盞來抿了一口。
隨即笑眯眯的看著她道:「說實話,我今日來此是有一個冒昧的請求,還望伯夫人答應。」
「什麼請求?」忠勤伯夫人聞言滿臉驚訝:「您先請說。」
「是這樣的。」
順國公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聽聞了府上三少奶奶的才名美貌,深深被吸引了,在家以絕食相逼,令我今日親自登門,來詢問伯夫人,可願讓三少奶奶改嫁?」
「畢竟沈三少爺已經不在了。」
順國公夫人道:「她年輕貌美,孤零零的守在這裡也不是什麼歸宿,我兒願意娶她為側室,還望伯夫人能夠答應。」
果然!
這個蕭靖南還是賊心不死。
屏風後麵,沈京弦聽到這番話後,頓時氣的滿臉鐵青,雙手握拳,恨不能衝出去直接拒絕順國公夫人,並且將她攆出去!
魚腸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世子,您可千萬別衝動,你要是從這兒衝出去了,明日整個京城就該多一道您言行無狀,衝撞長輩的流言蜚語了。」
沈京弦在意這些?
聞言整個人持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