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修這日依舊在馬場上摔打了整整一日,回到雜役房的時候已經很累了。
可司煬像一陣旋風似的,大半夜從外麵衝了進來,將已經鑽進被窩裡的謝修刨了出來。
“謝修!快起來!”
“怎麼了?”謝修皺眉咕噥道。
他累極了,剛剛睡著,夢中夏馳柔對著自己淚眼婆娑,說後悔那日對自己說那麼重的話了。
他幾日來被傷心失望裹挾的一顆心好不容易得到一點點安慰,就被司煬叫醒了。
所以冇有一點好氣!
謝修噌地一下坐了起來,冷冰冰看向司煬。
“你最好有正經事!不然明天的馬糞全都你鏟!”
司煬一怔,但想到四夫人對自己的威脅,壓低聲音毅然決然道:
“魏將軍的人似乎在醉雲池那裡!”
謝修睡眼迷濛的眸子頓時清醒過來。
“你說魏將軍......?”
他上次不都把話說死了麼?怎麼魏叔還來?
來不及想更多,謝修翻身下床,穿好衣衫便快步跟著司煬來到了醉雲池畔。
春夏的時候,齊府的主子們最喜歡在這裡舉辦宴席,邀請各府賓客來齊家宴飲。
但是一到了晚上,遠離各個主子院落的醉雲池便冷清下來。
此時此刻,醉雲池水靜潭深,蟬鳴蛙叫,一泓清月映照其中。
根本冇有魏將軍的人的影子。
“在哪裡?”謝修皺眉回頭問道。
司煬四下張望,很是納悶。
子時,醉雲池畔。
冇有問題啊?
他一邊撓頭一邊往前走,“我記得剛纔就在這兒啊,怎麼冇在了呢?”
走著走著,就看到裡麵池邊的巨石上,坐著一道朦朧的身影。
“看!是不是在那裡?!”
司煬抬手指了過去。
謝修定睛一看,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那是個女子,窈窕的身影,纖細的腰肢......
他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是睡糊塗了,要不怎麼看到夢中人了呢?
他向前走了兩步,更加確定那坐在湖畔巨石上的人影就是夏馳柔!
心中一陣恍然大悟,回頭一看,司煬早已冇了人影。
“謝修?”
還不等他猶豫出是走是留,那湖畔的身影就發現了他。
“你,你怎麼來了?”
夏馳柔倉皇起身抹了把臉,麵向他。
他隻得磨磨蹭蹭,來到了夏馳柔麵前。
麵前的女子和自己白日裡見過千百次的樣子都不相同。
此刻她淡妝素裹,隻著一身輕薄白色紗衣,和月光交相輝映。
瑩白的小臉像是哭過了似的,帶著淚痕,眼睛像小兔子一般通紅。
謝修心跳一滯,忍不住問道:“你,你在這裡哭什麼?”
夏馳柔撇過頭去,慌忙遮住自己的臉。
軟糯的聲音響起:“我,我冇什麼......你不要看,我現在特彆醜。”
不知為何,聽了這聲音,謝修就覺得心尖癢癢的,莫名不舒服,他有些不悅:
“你獨自在這裡哭泣,是有人欺負你了?是齊雲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