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有些冇明白過來。
淒惶笑了一下道,“太後這話說的,我也冇好到哪裡去,我也有了瀚兒,更何況,我難道還能比夏馳柔身份更高不成?
身份更高就是皇後了,且不說當今聖上對我印象極為不好,絕不可能喜歡我,就憑著我和夏馳柔的關係......”
她搖了搖頭,兀自苦笑,“這條路是絕對行不通的。”
太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茶盞往旁邊一放,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直笑到蘇瑾月都覺得有些忐忑了,太後才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她。
“你難道以為哀家要讓你去勾引謝澤修做皇後?”
蘇瑾月麵上一燒,有些難堪。
她剛纔確實以為太後是那個意思。
太後卻笑著搖了搖頭。
“你確實有幾分美貌,也確實有幾分小聰明,可是這美貌和小聰明,在皇帝麵前卻絕對是不夠看的。
哀家身邊多少未婚嫁的聰明美人兒,還冇有蠢到讓身份樣貌過往都不出挑的你做這種事的地步。”
這話太直接了。
蘇瑾月臉頰滾燙,難堪的低下了頭。
但誰讓是她誤解了太後的意思呢?
再難堪,她也隻能順著那話接著往下說:
“是,是臣婦會錯意了,太後的意思是......?”
太後便漸漸收了臉上的奚落,扯了扯唇角看著她。
“你這腦子,說有幾分小聰明,但其實到了大事上,還是不夠靈光。”
蘇瑾月微微汗顏,但還是不明白,於是做出一副虛心樣子。
“臣婦愚鈍,還請太後明白示下。”
她是真不明白。
太後到底在打什麼啞謎?除了做到皇後的位置上,她還能怎麼比得過夏馳柔?
難道將皇帝塞回她肚子裡生一邊,然後頂替太後的位置做太後?
那不是胡扯麼?
太後搖了搖頭,一副恨她愚鈍的樣子,然後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往前。
蘇瑾月便膝行上前,來到太後麵前。
“傻孩子,你生的是齊王殿下第一個孩子,隻要齊王坐上了那位置,還愁你做不成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周圍空氣像是瞬間凝固了!
蘇瑾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無法呼吸!
她終於明白過來太後這好半天的暗示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竟然!
他們的野心竟然大到......!!!
“嚇傻了?”
太後看她那副血色儘失的樣子,嗤笑了一聲。
而蘇瑾月驟然找回呼吸,劇烈喘.息,整個人往後軟倒,跪坐在了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緊緊捏著衣襬的手指,眼裡驚駭半天都冇有褪去,再抬頭看向太後,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可是,可是,先帝傳位聖旨已下,謝澤修也已經掌握四方兵權穩穩坐上了皇位,更何況,更何況安婕妤都已經懷有身孕了!”
帝王有嗣,皇位無論如何都不會傳到同宗兄弟那裡去。
太後和齊王這膽大包天的幻想,真要實現起來,談何容易?
然而太後卻不以為意,挑了挑眉靠坐在扶手椅裡。
“安婕妤哀家已經有瞭解決辦法,可以當那孩子不存在。
重要的是皇帝,隻要皇帝出了事,冇有子嗣,那這天下理所應當......”
蘇瑾月隻覺得喉嚨乾澀,她緊張得嚥了咽口水,腦子裡飛速運轉起來。
她以前從來冇想過這個可能。
畢竟謝澤修已經穩坐皇位,手握大權,又正當盛年,誰會往那方麵想?
但若真的想了......
這招雖然聽起來十分凶險,但若是贏了確實勝算很大!
若這天下變成了謝澤延的天下,那她的瀚兒......!!!
蘇瑾月眼中頓時迸射出激動的光芒!
可還冇激動了片刻,她腦子裡便反應過來,謀逆這樣大的事情,必然是慎之又慎。
太後竟然就這麼告訴了她,那必然是......
她露出一抹苦笑,望向太後。
“太後想讓妾身做什麼呢?”
太後終於笑開了。
“你還不算太傻。”
蘇瑾月心中泛起苦澀,自嘲笑了笑。
“妾身知道,太後不會無故告訴妾身這個。”
太後便點點頭,“的確如此,哀家且問你,你和魏國公談得如何?”
蘇瑾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昨夜一回去,妾身就和父親坦白了,父親因此被氣病了,但最終還是妥協,隻是這訊息太過突然,他想來也要好好想幾天纔會著手救殿下,還請太後稍安勿......”
“不行!”
誰知太後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什麼稍安勿躁?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