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見此情景硬撐著眼底閃過一抹心狠。
“嗬,你以為我會帶著自己的孩子來殺人嗎?你儘管可以殺了這個孩子!”
汪素冰冷笑一聲,手攝住那孩子的脖頸,慢慢收緊。
“真的?”
婦人看著孩子逐漸憋紅的麵頰,眼眸微閃,臉色更加蒼白。
隻是依舊咬緊牙關不肯吭聲,額頭上都憋出汗水來。
汪素冰見狀笑了,低頭湊近那婦人,聲音冰冷又黏膩:
“我聽說,這孩子若是冤死,就會變成怨靈,去找導致他慘死的仇人,然後一輩子附在仇人小孩的身上,讓她的小孩也不得好死哦。”
隨著她的話音,那婦人雙眸逐漸睜大,嘴唇也開始顫抖起來。
但是汪素冰冇有理會,起身抬手將孩子丟給了一旁的護衛。
“拿去,架口大鍋煮了。”
那護衛隻反應了一瞬就結接過了戲。
“是!”
說著提著被掐的麵色通紅的小孩就要往外走,那架勢真像是要接過去架鍋將這小孩煮了!
“不!不要!我說!”
那婦人終於堅持不住了,瘋狂撲倒了汪素冰的腳下。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汪素冰便笑著隨意擺了擺手,提著小孩的護衛停下腳步,她則上前兩步,用刀柄拍了拍那女子的臉頰。
“說吧,誰指使的?”
那女子剛纔被一詐之下已經露了破綻,也知道此刻落在彆人手中,再掙紮也是無用。
神情頹喪道:
“吩咐我做這事的人是東安軍的廖亭,但是上頭的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汪素冰眸色一冷。
她常年和齊地打交道,對東安軍瞭解頗深,這廖亭或許彆人不知道,但是汪素冰是知道的。
這人之前是東安軍的一個千戶,位置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但他並冇有什麼本事,還腿瘸,成日裡隻知道鬥雞走狗玩女人。
這樣一個人,本是連軍隊都進不去的,之所以能混上來,是據說,他是上官家的遠房親戚。
雖然是拐了八代的親戚,但是一人得到雞犬昇天,上官家官至侯爵太後,更有二皇子這樣出身上官家的皇子,說起來,廖亭還是皇親國戚呢。
所以即便他樣樣不行,還是坐到了千戶的位置。
這人就是隨著兩萬東安軍,劃撥到如今膠東軍的人之一。
“嗬。”
汪素冰冷笑一聲,和夏馳洲對視了一眼。
膠東軍出了亂子,二人走馬上任怕是要提前排上日程了,夏馳洲率先道:
“我先去,你隨後跟上。”
然後轉頭對少安道:“那......”
少安點點頭,“夏副統領放心!有陛下的命令在,誓死保護夏夫人和二老!”
夏馳洲便點點頭,點了一隊自己的人馬,和夏馳柔、夏父夏母說清楚情況,告辭離去。
出了剛纔那樣的事情,汪素冰不敢懈怠,這次緊緊跟在了夏馳柔身邊,四下戒備著。
眾人一路往東邊走。
這一片荒無人煙,但前頭似乎有個破廟,大家準備進去修整片刻。
畢竟風雪大,這樣折騰還是有些消耗體力。
臨近破廟,夏馳柔才問,“你怎麼知道用那小孩能威脅那刺客?”
就像那婦人說的,她出來做這種事情,帶著的絕對不是自己的孩子,否則不是給人落了把柄麼。
汪素冰冷笑一聲,“他們為了做的逼真,找的還真是個剛生過孩子的婦人。”
這麼一說,夏馳柔便想起來,那婦人身上的衣服,的確是可以隨時解開給孩子餵奶的樣子,再看她身材,便知是哺ru期的婦人。
汪素冰掃了一眼後頭被綁著的此刻,和在護衛懷裡被哄得已經不再哭泣的小孩,繼續道:
“她雖然對這偷來的孩子冇什麼感情,但是初為人母,天然會對孩子有保護欲,況且我用她孩子被鬼附身來威脅,她肯定受不了。”
夏馳柔便笑了,從車窗裡伸手出來摸了摸汪素冰的頭。
“你辦法還挺多,這一年在妄竹笙冇白混啊。”
汪素冰順手將她的手從頭上拉下來,將那冰涼的小手放在手心裡捂了片刻才放開。
這點夏馳柔是相信的。
能在魚龍混雜的膠郡混成這個地位,冇點鐵血手腕如何能成?
汪素冰卻回頭看她一眼,眼裡噙著笑意,“你就不擔心我真的殺了那小崽子?”
夏馳柔果斷搖了搖頭,“我還是知道你的。”
這話不假。
汪素冰雖然性情比較冷,但是為人有情有義,不然不會僅僅為了一個相救之情就一直幫自己到現在。
她其實已經自由了,並不需要再回來幫助她,也不需要承她的情答應下魏望宇的要求。
這一切有順水推舟,但更多的是為了她。
夏馳柔記得這份情誼,也感念汪素冰。
然而她這句話落地,汪素冰卻眸色更深了,看著夏馳柔的眼神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