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呀,給個什麼美人才人之類的已經是不錯了,再高也不能夠了。”
有人嬉笑道。
“就是,一個帶著孩子的二嫁婦而已,還家世不顯,要是給太高的位分,朝臣那關都過不去。”
這時候卻有一道猶豫的聲音響起:
“可是......畢竟最近在著人修葺鸞棲宮哎,那處宮室極大,距離陛下的紫宸殿也極近。
這個節骨眼上修葺這座宮殿,不會是給那個夏氏的吧?”
眾人頓時靜了一靜。
鸞棲宮可是前朝皇後都住過的地方,比昭仁宮差不多大,但是內裡比昭仁宮還精緻,重要的是,比昭仁宮距離皇帝紫宸殿還近。
大家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心中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有人嚇得趕忙反駁,“怎麼可能?內務府隻說是例行修葺而已,你們不要自己嚇自己。她怎麼配一宮主位?”
有人連忙打哈哈,“就是就是,自己嚇自己,要這麼說,西邊的束雲閣也在修葺呢,那處夠偏僻,說不定是給夏氏的!”
有人便笑起來了,“你那不是胡扯麼,束雲閣是修來給大家看戲搭台子的,誰不知道啊,夏氏能住去那裡?”
大家便又都沉默了。
“可是鸞棲宮,她夏氏如何配得上?”有人便暗暗咬牙切齒了。
這時候,一直冇說話的慕容安,也就是如今的安婕妤開口了。
“她如何配不上?”
安婕妤一向是個清清冷冷的美人,從來不參與眾人的八卦討論,這時候忽然開口,大家的視線都聚焦了過來。
隻見她輕笑一聲道,“你們難道還不知道嗎?夏氏的弟弟最近已經準備調任膠東軍副統領了,想來品階也能定在指揮同知,這麼以來,就是從三品的官職,你們說她不配?”
“什麼?!!!”
有人幾乎是驚撥出聲,“他他他,他一個商賈子弟,陛下如何要給予這樣的殊榮?!!!”
場上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心中發出了一樣的驚歎。
這件事還冇有下正式的調令,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但是慕容世家在京中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家中有許多長輩在朝中任職,知道這個訊息也不意外。
原本一直自持身份,並不參與討論的上官兆佳此刻一巴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手指捏著扶手,指節都捏得發白。
“真的?”
她隻單單問了這麼兩個字,但是大家都聽出了貴妃娘孃的在意,紛紛噤聲。
慕容安卻仿若根本冇察覺到上官兆佳的情緒,手裡茶蓋撇了撇杯子裡的浮沫,然後道:
“娘娘難道不知道嗎?那膠東軍不還是娘娘母家承平侯府移交給陛下的嗎?如今......都要歸他夏馳洲管了。”
這話音不鹹不淡,但是大家聽了都心裡一驚。
這安婕妤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貴妃娘娘以兩萬東安軍換取貴妃之位,原本就是封貴妃的華麗外衣下不堪入目的屈辱內核,一向最受不了彆人提及的。
可以說是上官兆佳的逆鱗。
可今日,這一向頗有分寸尺度的安婕妤卻像是故意戳貴妃心窩子似的。一個副統領,就說膠東軍全都歸夏馳洲管了,這不是故意的麼?
果然,上官兆佳聽了捏緊了扶手,在麵上勉強浮起一抹冷笑來。
“後宮不乾政事,本宮如何得知這些事情?膠東軍既然歸了陛下,陛下怎麼安排那是陛下的自由。
我承平侯府也是一心臣服陛下的。”
慕容安卻像是真的得了赦令,乍然笑了開來,“娘娘能這麼想就最好不過了。”
然後像是話匣子忽然打開了一樣和眾人說笑,“這夏氏的弟弟夏馳洲,你們還不知道吧?其實並不是個冇什麼本事的呢。他還曾經跟著陛下征討過北狄呢!”
一說起陛下當年北征北狄的那一戰,眾人興致頓時來了。
“啊?真的?”
慕容安點點頭,“是啊,據說當時在陣前,這個夏馳洲就十分英勇,連升好幾級。
陛下登基之後啊,因為他出身不顯纔沒有封更高的職位。
所以你們彆看他之前在五城兵馬司隻做了個不上不下的副指揮使,但實際上,是那群少爺兵中最有本事的一個!”
“啊!這樣啊!”
“對對!這個我聽說過,上次南城突髮匪患,就是這位夏副指揮使去平亂的,當時南城的百姓都對他稱讚有加呢!”
“還有這回事?”
“你們不知道嗎?他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見情緒被調動起來了,慕容安勾唇笑了笑,開起了玩笑。
“這人又能乾,阿姐又得陛下歡心,我看這夏家以後啊,前途不可估量,說不準......”
她意有所指地留了一段空白,眼神往上麵飄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