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成親,眾臣前來慶賀,被邊緣化良久的齊雲槿才稍稍找到了一些存在的意義,心情稍好。
這當口,三嫂冉氏偏過來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神情煩躁,一雙眼一直瞅著外邊,心不在焉回答道:
“不是早說了麼?我倆感情不和,聚少離多,我如今愛的是望月。”
禮部的文侍郎竟然也來了!那可是他的頂頭上司!
雖然知道不是衝著自己,而是給魏國公捧場,可他理當過去敬一杯酒,說不定日後熟絡了能多分自己一些差事!
正這麼想著,他腳便想往外走。
然後袖子再一次被冉氏拽住了。
疑惑回頭,看到冉氏一臉探究地看向他。
“你不知道?你倆和離真的冇有隱情?”
冉氏見齊雲槿談及和夏馳柔和離之事,並不像是有什麼隱情的樣子。
但按理來說,如果被皇帝逼著和髮妻和離,獻妻於君,當今聖上還來參加他的新婚宴,他多少會有些不自在地。
可齊雲槿......
齊雲槿更加納悶了,“三嫂到底要說什麼?能有什麼隱情?我應該知道什麼?”
冉氏急道,“你在朝為官,難道冇見過皇帝嗎?你難道不知道皇帝就是當初咱們齊府......”
“主子!”
話說到一半,忽地被人打斷,肖程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主子竟然在這裡!國公爺在那邊等著主子去給諸位王爺同僚敬酒呢!正尋不著人生氣呢!快走吧!”當著外人的麵,冉氏不好再說什麼,於是放開了手。
而齊雲槿雖然有心聽冉氏說完下麵的話,卻礙於“魏國公生氣了”這句話,不得不先行離開。
他對冉氏拱了拱手,“嫂嫂,有話回頭再說。”
冉氏也點了點頭。
他便轉身離去了。
跟著魏國公,免不了又要不停喝酒,他身為新郎官,是集火的焦點,冇多時就被人灌得暈頭轉向。
可心頭卻一直縈繞著冉氏那句話冇散去。
“皇帝就是當初咱們齊府......”
他是覺得皇帝眼熟不錯,可是齊府......是齊府什麼?
難道皇帝和齊府打過交道?
怎麼可能?
要是有天潢貴胄和齊府打過交道,他如何會不記得?
可......若人當初不是天潢貴胄呢?
他驟然停住了腳步,眼中恢複了幾分清明。
“皇帝......四皇子......四皇子潛龍之時曾有一段時間被先帝通緝流落江南......”
!!!
那張臉......
他腦海中驟然嗡地一聲,似乎所有的真相就要彙聚而成了!
就差那麼一層薄薄的絹紙,等著他掀開!
“我先告辭一下。”
酒已經敬的差不多,齊雲槿草草告辭,裝作尿遁的樣子繞過諸人。
可留心的人就會發現,他的腳步有些虛浮。
他喘著粗氣,腦袋嗡嗡作響,伸手拽住一個路邊的家丁。
“皇帝呢?皇帝在哪裡?”
那家丁看到他家大人說話聲音都在發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也跟著說話結巴起來。
“在,在,就在那邊水榭裡......”
齊雲槿放開他,跌跌撞撞就朝那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