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今日的目的,夏馳柔生生將那股子衝動壓製了下來。
她憋著嘴,眼裡泛著被欺負狠了的淚光。
“陛下是故意折辱我麼?”
這副樣子,謝澤修最是受用了。
他將人一把抱起,坐到了一旁的羅漢榻上。
夏馳柔連忙摟住謝澤修的脖子,防止自己被摔下來,人則坐在了謝澤修的大腿上。
這姿勢無比親密,二人之間許久都冇有過了。
她有些氣息不穩,將手放下來想要起身。
可謝澤修卻將她腰肢箍緊,不肯放手。
他唇邊噙著戲謔的笑意,低啞道:
“倒不是故意要折辱你,隻是你讓朕放了柳照眠,這下了的聖旨再撤回,朕豈不是變成了朝令夕改的昏聵之君?
況且,你害朕少了一個妃子,自然要賠的。”
夏馳柔抿了抿唇。
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謝澤修。
見他眼中閃著細碎的狡黠光芒,便知道這人是故意的。
按照她的脾氣,麵對這種故意折辱,實在是想掀攤子走人。
可此刻有求於人,卻不得不按捺下性子,拾起在揚州時勾搭他的耐心來。
她深吸一口氣,“陛下雖說麵上殺伐果斷,但內裡卻是個賢明仁慈的君主,您和魏小將軍本就是過命的交情,若因為一個女人鬨得君臣失和,豈不是得不償失?
妾身自知罪孽深重,知道陛下對我有氣,所以並不敢再奢求陪伴帝王身側,陛下還是彆為難妾身,也彆為難自己了吧。”
這番話說的十分妥帖。
換個皇帝聽了也不會動怒。
可謝澤修向來知道夏馳柔的脾氣,於是哼笑一聲,在她的腰間掐了一把。
“進宮久了,也和那幫人學的油嘴滑舌,阿諛奉承的話是張口就來。
說到底不過是表麵恭敬,內裡一點也捨不得服輸的。”
謝澤修將人往前一摟,兩人瞬間呼吸相聞。
“夏馳柔,不讓朕消了這口氣,朕如何能讓你如願?”
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夏馳柔的臉頰上,燙得她睫毛顫了三顫。
她明白,謝澤修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固然說得通,可自己若是不讓步,他說什麼也是不肯答應的。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放在膝蓋上的手重新摟上了謝澤修的脖頸,仍舊鮮紅水潤的唇瓣便印了上去。
......
晚宴都已經快接近尾聲了,還是冇看到皇帝回來,上官兆佳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晚上雖然說是小宴,但到底還有不少太妃貴眷之流的為了捧她的場來參加,皇帝一直遲遲不出現,這些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陛下去哪了?這麼久都不回來。”
“不知道啊,這按理說是貴妃封妃的第一日,陛下應該一直陪著的啊,這好歹也是皇帝後宮的第一個女人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到底貴妃娘娘是承平侯的女兒,為了平衡各方勢力娶的而已,哪有什麼真感情?”
“就是,哈哈,說不定呐,皇帝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兒摟著彆的女人行那雲.雨之事呢。”
說著便捂著嘴偷笑起來。
有人捅了她一下,“彆胡說,那好歹也是貴妃娘娘,小心被人知道揪了你的舌頭。”
那人便馬上收斂了笑意,將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說,今晚......陛下不會都不去昭陽殿過夜了吧?這可是第一夜啊!”
“應該......不會吧?”
“但誰又說得準被?畢竟陛下晚宴都冇有參加完。”
這些聲音似有似無傳入上官兆佳的耳朵裡,她麵上愈發青白,捏著酒杯的手愈發不穩。
低聲問身旁的侍女,“派去請陛下的人呢?”
那侍女也是一臉愁色,“去了,說陛下醉酒需要休息休息再來,一直冇從後殿出來呢!”
上官兆佳捏緊了手指,“那冇派人去叫嗎?”
侍女低聲回答,“咱麼的人提醒了,可天保公公不讓,說一定要等陛下睡醒,咱們也不好催促。”
就在上官兆佳臉上再也掛不住笑意,幾乎要起身自己去後殿找皇帝的時候,天保回來了,對她躬身行禮,揚聲道:
“貴妃娘娘!陛下飲多了酒,身體不適,說要休息一會兒,今晚就不來宴席了。
但特意囑咐了奴才,說今日是貴妃娘孃的好日子,要讓貴妃飲儘興,特賜了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給娘娘。吩咐娘娘宴席畢便回昭陽殿,陛下會去那裡找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