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想當初好好的清俊少年,當了皇帝之後怎麼就得了自大症了呢?
果然!
每日裡被人捧著哄著,冇有人不會飄!
可謝澤修看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更是得意。
“被朕說中了?”
他輕笑一聲,“你若是好好承認錯誤,承認你用儘心機手段就是想要回到朕的身邊。
承認你愛朕愛的發狂,不想彆的女人靠近朕......
朕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放過一個柳照眠。
再......勉強賜你一個侍寢宮女的位置。”
夏馳柔一雙美目瞪得渾圓,就那麼震驚將他望著,聽他自顧自在那裡繼續冷嗤一聲,語含警告:
“但宮妃你就彆想了,你不配。”
夏馳柔簡直要被氣笑了,她也真的笑出了聲。
“嗬,嗬嗬......”
她抬眸看向皇帝,道:
“那陛下就等著吧,下官永遠不會認錯,下官冇有錯,您侍寢宮女的位置,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這話說地解氣。
說完皇帝臉色就變了。
隻見謝澤修“啪”地一聲一拍桌案,對著夏馳柔怒吼:
“滾!你給我滾出去!”
夏馳柔聽到了外間天保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她也不耽誤,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端起茶盤便往外走去。
期間正好和天保打了個照麵,天保氣急敗壞。
“夏女官,你這是作甚?又將陛下氣著了?!”
“哎呀!”
他長歎一聲,隻覺得這二人讓人頭疼的緊。
還不得說什麼,就聽到殿內傳來一聲砸瓷盞的聲音。
“讓她給我去外麵跪著去!!”
夏馳柔一臉木然,沉默著走到禦書房外的廊下,端正跪了下來。
禦書房內暖黃色的燈光一如往昔,夏馳柔看著看著,就輕輕歎了口氣。
她有點後悔。
剛纔她確實太沖動了。
誠然,謝澤修說話太過氣人。
但誰讓人家是皇帝呢?
自己胳膊拗不過大腿,知道惹怒謝澤修冇有好下場,還和他對著乾,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現在自己人在這裡跪著,柳照眠的事情也得不到解決,不就是衝動的後果麼?
可是想到謝澤修那侮辱人的話,她又覺得自己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這個男人如今對自己是百般折辱,千般貶低,自己若上趕著同意他的條件,不是自討苦吃麼?
再說,就算同意了,他真的不會出爾反爾嗎?
心裡紛繁雜亂像是一團亂麻。
殿外冷風肅肅,雖然她在廊下稍稍好些,可還是漸漸感覺到寒風吹透單薄的衫子,漸漸冷了起來。
就在夏馳柔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住的時候,聽到禦書房裡麵皇帝低低喚人的聲音。
然後有天保上前低聲應答聲,還有人逐漸往外走出來的聲音。
然後暖閣的門被人從裡麵打開了。
暖閣門口本就放了炭盆,這一打開,如同春日般暖融融的風撲麵而來,將即將凍得打哆嗦的夏馳柔熏得一下子暖和了過來。
天保公公睨她一眼,雙手交握站在了門口。
夏馳柔有些疑惑,這是冬日,天保打開門窗,也不怕凍著皇帝?
但她纔不會冇事找事問這種問題,隻垂著頭跪著。
不過她不問,自然有彆人來問。
廊道拐角處響起腳步聲,原來是薑嬤嬤來了。
一看暖閣大門敞開著,當即便著急起來。
說著就要上手幫忙關門。
可天保製止了她,“哎~嬤嬤,這是陛下的吩咐,說屋子裡太悶了,要走走氣。”
薑嬤嬤準備關門的手一頓,蹙著眉看了眼屏風後麵禦案前,正在批閱奏摺的陛下。
那身影雖然模糊,但顯然都披上大氅了。
悶?
騙鬼呢?
她掃視一圈四周,看到了跪在廊下的夏馳柔,頓時心裡和明鏡似的。
冷哼一聲,從旁走過了。
皇帝批閱奏摺也冇用多長時間,兩刻鐘之後就從暖閣出來了。
他目不斜視,腳步穩健地從夏馳柔身旁走過,似乎一點都冇注意到她。
直走到院外才低低和天保說了句什麼。
夏馳柔原本看麵前禦書房暖閣已經熄了燈,落了鎖,她裹緊了衣衫,已經做好準備在這裡跪一夜了。
誰讓她犯下的是大不敬的罪行呢?
不挨板子都算是好的了。
誰知身後又響起來腳步聲,天保回到廊下,語氣不善對她道:
“夏夫人,快起來吧。”
夏馳柔一愣,連忙扶著膝蓋站起來,對天保行禮。
“多謝天保公公。”
接著便聽到天保輕輕歎了口氣,道:
“夏夫人,您不必謝老奴,老奴回來隻想說一句,您當冇有陛下的授意,您能起來嗎?
陛下說話是氣人了些,但心裡對您到底是在意的,有這點子在意在,您便可以做很多事了。”
說罷搖搖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