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以為魏望宇所說不過是私事,便是喜歡上一個女子也不急於一時半刻。
於是聽到外麵的通傳,揚聲道:
“讓王大人進來。”
王禦史畢竟是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便是謝澤修再不喜歡他是太後的人,也得給幾分麵子,日常尊著敬著。
於是腳步聲響起,門外傳來小太監的問安聲。
魏望宇剛鼓起的勇氣一下子便泄了下去,垂著頭從地上爬起來,準備一會兒再和皇帝陳詞。
他微微拱手,準備告辭離開,等皇帝和王禦史談完再進來。
可往外走的過程中,正好撞上了邁步進門的王禦史。
禦史王知安看到魏望宇腳步一頓,抬手捋了捋鬍子。
“這麼巧,魏將軍也在此。”
魏望宇微微點頭拱手,準備錯身走開。
王知安卻開口了。
“今日老臣和陛下商議之事,有關魏將軍,魏將軍不如也留下來吧。”
魏望宇神情一怔,冇想到有什麼事情會和自己有關,於是將疑惑的眼神投向皇帝。
謝澤修自然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但王知安都這樣說了,便點點頭讓魏望宇也留了下來。
宮人上了茶水,謝澤修和魏望宇坐定,王知安卻冇有坐。
而是神情嚴肅掃視了一眼魏望宇,再複看向皇帝,最後拱手鄭重道:
“陛下!臣今日是要彈劾禁軍統領魏望宇!
枉顧君臣禮數,染指秀女宮妃!不義不悌!試圖亂上!”
說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頭重重磕在地上。
暖閣裡的炭火還在劈啪作響,原本和煦的氣氛驟然冷凝下去。
魏望宇臉色猝然一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謝澤修蹙了蹙眉,神情漸冷。
“王禦史,魏統領是我的肱股之臣,你這罪名可不小!若是虛言,汙了魏統領的的名譽,朕可不輕饒你!”
王禦史直起身來,目光耿直。
他拱手道,“陛下!老臣絕無虛言!也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冇在明日的朝堂上說,選擇到陛下的禦書房中說!
這也是想要將傷害降到最低,保住陛下和魏統領的聲譽啊!”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魏望宇依舊呆立當場冇有一絲反駁,謝澤修瞥了他一眼,從他那蒼白的神色中便看得出來。
這王禦史的話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他當即心中一緊。
難道剛纔魏望宇想要說的人是......
他捏了捏拳頭。
卻因著剛纔王禦史的話,不得不壓下心中火氣,上前將他攙扶起來。
“王大人,有事不妨站起身來講。”
王知安順著皇帝的力道站了起來,瞥了魏望宇一眼,眼中全是憤恨。
他扶著皇帝的手頗為沉痛道:
“陛下!老臣痛心!您都被瞞在鼓裡啦!
魏統領和您剛剛冊封的柳嬪柳照眠早就私情!已暗通款曲多時了!
可憐陛下一無所知,還將那柳氏封為嬪位......”
他憤憤然轉向魏望宇。“魏統領!你是陛下的近臣!如何做得出這種違逆人倫,不義不悌之事?!
陛下待你不薄啊!!!
你一直隱瞞不報,今日下午還和那柳嬪見麵,意欲何為?!難道是要給陛下戴綠帽子嗎?!”
話音落地,魏望宇垂著頭,額角的青筋繃的更緊了。
他麵色蒼白,卻無顏抬頭看皇帝。
因為王知安所說的雖然添油加醋,可卻句句屬實!
他無法反駁。
隻聽皇帝冰冷又緩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魏望宇,王禦史說的可屬實?”
他咬緊牙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