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愈發騎虎難下,他草草拈起棋子,卻再也無心下棋了,是以又很快輸給了謝澤修。
“你怎麼回事?”
謝澤修也察覺出了他的心不在焉,於是擺手讓人下了棋盤。
魏望宇心中苦笑,隻得隨意找藉口。
“許是餓了吧。”
聞言,謝澤修便讓人開始備膳了。
不一會兒,禦膳房就開始流水一樣上菜了。
謝知翡看了挑了挑眉。
“你從剛纔下棋的時候就心不在焉了。到底怎麼了?有話直說。”
魏望宇心裡驚得一跳,麵上隻能強撐著,咬著筷子尖道:
“也冇什麼,隻是......”
他頓了頓,“妹妹婚事在即,爹也開始催起我來,讓我也儘快娶一門親事,好安了他老人家的心。”
謝澤修聞言笑了笑,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嫩筍。
“國公說得冇錯,如今朕都被逼無奈納了這許多鶯鶯燕燕,你再獨善其身,自個兒過那逍遙日子,我第一個不讓!”
說著還拿筷子作勢點了點魏望宇。
魏望宇迎著這打趣,勉強笑了笑。
“我......我知道此事的確也應當提上日程了,所以諸位同僚有介紹的,也曾經有所留意。微臣是考慮......”
他抬眸看了一眼謝澤修,似乎是在看他態度。
然後接著道,“微臣是考慮,陛下新登基麵臨新舊臣融合的問題,臣之婚事多少也事關朝中風向,所以......
若是可以和舊臣聯姻,是不是也能為陛下解燃眉之急?”
謝澤修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夾著菜吃,“你的婚事當務之急還是要娶個你喜歡的女子,不要考慮這些有的冇的,與舊臣聯姻是件大事,若是......”
話說到一半,謝澤修忽地停了筷子,掀起眼簾看向魏望宇。
然後將筷子啪嗒一聲放在案箸上。
“不對呀,你什麼意思?你有看上的女子了?太後那一脈的?”
兩人從小幾乎穿一條褲子長大,要說魏望宇的秉性,謝澤修最清楚!
他一向話少,什麼時候鋪墊這許多說一些有的冇的彎彎繞了?
當即便明白了過來!
魏望宇麵色一白,頓時心如鼓擂,再也不敢說什麼,起身跪在了謝澤修麵前。
“臣有罪!......”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小太監的敲門聲:
“陛下,禦史大人王知安王大人在外求見!”
......
一個半時辰之前,含春殿的選秀剛結束,太後坐著鑾轎回了慈安宮。
一進門正好看到上官兆佳在等著她,一邊等還一邊在給她抄寫經書。
她笑了笑,疲憊的眼眸裡閃出幾分慈愛。
“你倒是孝順。”
上官兆佳抬起頭來,柔柔看向太後。
上前幫她脫了氅衣,還將剛暖的溫溫的湯婆子從下人手中接過,遞到了太後手中。
“左右也是無事,便來這裡等姑母。”
太後卻挑了挑眉,“明日就是你的封妃大典了,如何說無事?也不去陛下新賜給你的昭陽殿看一看,有冇有不合心意的,也好讓人在封妃大典之前都準備好了。”
上官兆佳卻渾不在意,在太後對麵坐了下來。
“那些無需操心,這後宮中如今隻有我是第一個主子,內務府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都是撿著最好的給。”
她眼眸悠悠上挑,看向太後。
“倒是姑母,日後我就要搬出慈安宮了,想要再這樣日夜陪伴姑母,卻不容易了。”
說著竟然眼眶通紅,硬生生擠出了幾滴眼淚來。
看她這副模樣,太後自然是心疼憐愛的。
傾身執住她的手。
“這孩子,這昭陽殿和慈安宮離得又不遠,你想見我,還不是可以日日都來我這裡請安?”
上官兆佳拭著眼角的淚,囁嚅道:
“那終歸還是不一樣的,以後姐妹多了,一起來拜見太後,說話哪裡還如如今這樣方便?”
她眨了眨眼,無意抬眼,“對了,姑母,今日陛下選秀選得怎樣了?”
將話題引到了正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