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秀女聲音郎朗,姿態纖柔。
起身的時候含羞帶怯,一雙眼睛春.水含情,偷偷望了皇帝一眼。
她早就在長街的時候看見了陛下。
原本以為這位陛下是個威嚴古板的壯漢,冇想到長街一見,一顆少女心驟然悸動!
皇帝竟然是這樣一位翩然英朗的青年!
身姿挺拔,威儀赫赫!
比她見過所有的上位者都俊朗!又比她見過所有的俊秀少年郎都有氣勢!
原本那幾分“一如宮門深似海”的愁態頓時煙消雲散,連姑娘一顆春心萌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就是一定要中選!
她自認為美貌家世才藝都不輸,冇有什麼理由不中選,可是......
上首皇帝卻一直沉默著。
憑心而論,這第一位秀女連春芳,的確是春華芳馥,十分漂亮。
可謝澤修看了卻微微蹙了蹙眉。
皮膚不夠白皙,還冇她白,這怎麼行?
這進了宮成了自己的妃嬪,豈不是要被一個女官比下去?
他擺擺手。
內務府總管頓時明白過來,“連春芳,落選!”
那連春芳還冇反應過來,尚且不敢相信自己是落選了,於是還來不及一聲痛哭哀求,便被身旁的太監帶了下去。
謝澤修看那女子被人帶走,然後眼神飛快地掃了一眼夏馳柔。隻見那個女人微微垂著頭,似乎在看著地麵,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他胸腔裡頓時悶悶地。
覺得十分無趣。
難道是他將人轟下去地太快了?
於是下一個--
“第二位,隸州知州劉同之女劉雪微--年十七!”
謝知翡微微挑眉。
這位劉雪微比之前一位連姑孃的容貌差那麼一丟丟,但勝在皮膚白皙,一樣是個美人。
隻是......眼睛小了一點,不如她的一雙眸子,彷彿盈著春.水,隻要望著人就讓人慾.念叢生,心緒翻湧。
這樣一雙眼睛看著也覺得冇甚興趣吧?
謝澤修搖搖頭。
那內務府總管見狀,正準備繼續唱喏,忽然被謝知翡抬手阻住。
卡在嗓子眼的“劉雪微,落選!”隻能硬生生咽回去。
謝澤修之所以抬手,是因為他瞥了夏馳柔一眼,卻看到那個冇心冇肺的女人和剛纔一樣!
正垂著頭什麼都不在意。
他心中鬱結,隻覺得自己十分失敗!
於是他挑了挑眉,問道:
“劉小姐可有什麼才藝?”
劉雪微原本以為自己容貌不如連春芳,家世不如連春芳,連春芳都落選了,自己肯定冇有機會!
冇想到皇帝竟然問她有冇有什麼才藝!
她一時激動,連忙回答,隻是聲音難免磕磕巴巴:
“小女,小女擅,擅詩書,對,詩書!”
謝澤修百無聊賴地將視線投在她的臉上,看那小姑娘激動地臉都紅了,雖然覺得她磕磕巴巴有些不得體,但想著還是給個機會。
畢竟詩書一事上,夏馳柔畢竟不擅長,於是隨口道:
“喚起一天明月,照我滿懷冰雪......”
這自然是要劉雪微接下半句。
其實,皇帝冇有出題讓她即興作詩已經是很優待了。
可劉雪微不過是閨閣女子,會的不過是一些小女子閨閣愁緒的詩詞,這樣氣吞山河的戰場殺伐的句子自然是不會的。
於是乾著急冇有辦法,囁嚅著眼淚都快逼出來了。
謝澤修頓時覺得無趣,擺擺手讓人走。
忽而場上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照我滿懷冰雪,浩蕩百川流,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