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謝澤修竟然忽然降臨到空無一人的長街上,還幫她斥責懲罰蘇瑾月???
夏馳柔整個人都是懵了的狀態。
似乎冇有反應過來,根本不敢相信皇帝竟然會為自己出頭!
她一臉茫然地跟在皇帝身後,走在儀仗隊伍的旁側,腳步虛浮。
正埋頭思索,忽然聽到斜前方一道似是帶著嫌棄的聲音傳來--
“成日裡在外麵丟紫宸殿的臉,還真是廢物!”
夏馳柔腳步一滯,複又跟上,頭垂得更低。
“下官知錯,剛纔多謝陛下解圍。”
今日無論如何,雖然是她威脅報復甦瑾月在先,其實自己並冇有吃虧。
但皇帝畢竟是幫自己撐腰了。
夏馳柔多少覺得心中微微一軟,應當道這麼一聲謝。
謝澤修聽了,唇角不易察覺地微微勾起。
腳步一停,揮揮手。
於是天保便帶著其餘的宮人們退到了百步開外,將獨處的空間留給皇帝和夏馳柔。
皇帝帶著人走向一旁的花.圃中,微微低頭,看向花枝從中恭敬垂著頭的女子。
明明和其他人一樣穿著統一製式的淡紫色宮女服製,可曼妙身姿卻一點都掩不住。
烏黑髮絲從鬢邊垂落下來,在日光的映照下微微發著光。
謝澤修都記得那緞子一般的手感。
他很想伸手去撫摸一下,但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撚了撚,還是忍住了。
他眉間閃過一絲沉鬱。
這些天來,他夜不能寐,每天想的都是這個女人有冇有吃好穿好,在奉茶司有冇有像上次一樣被磋磨。
忍不住想要知道,又怕讓下麵的人去打聽了之後,下邊人聞風而動,又開始給她優待,讓她得意。
好在天保每日都會有意無意和自己說起她在奉茶司的近況,他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
但實際上對她今日端了幾盞燙茶,明日少吃了半碗米飯,都一清二楚。
他內心其實是恨的。
恨她欺騙自己,拿捏自己。
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心情總是輕易被這個女人掌控,總是被她引誘,總是想要沉湎。
就像剛纔,明明說著她的事不關自己什麼事,可還是找了由頭來了。
來了就忍不住為她出頭。
可她呢?
謝澤修冷淡開口:
“剛纔她說你要毀了她的生活是什麼意思?你還在和齊雲槿聯絡?”
夏馳柔一怔,對皇帝話題轉換之快有些納悶,忽而反應過來剛纔蘇瑾月威脅自己的話。
她直起身來連忙解釋道:
“冇有,下官怎麼可能還和齊雲槿聯絡?她那樣說是因為......”
夏馳柔遲疑了。
蘇瑾月現在還是魏家嫡女,自己報復甦瑾月的事情總不好全都告訴皇帝吧?
那他豈非覺得自己惡毒,然後毀了自己的計劃?
就在夏馳柔絞儘腦汁想要想個合理的理由的時候,謝澤修的眸色卻在她的遲疑中逐漸沉了下來。
“還說冇有?!她後日大婚在即,今日還來找你說這種話,豈非是你又對她產生了威脅?!
否則她為何不好好守著她的親親夫君,反而來這裡找你氣急敗壞?!”
夏馳柔簡直覺得無語。
她深吸一口氣,“陛下,蘇瑾月這個女人莫名其妙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您難道是第一天認識她嗎?
她做了許多欺騙的事情心裡有鬼,害怕婚宴被毀,這關我什麼事啊?”
謝澤修聽了這話,眉頭深深蹙起。
然後問道:“真的?”
夏馳柔眸光認真,“自然是真的!下官和齊雲槿能有什麼關係?是蘇瑾月找到下官,威脅下官不要毀了她的婚宴。
她謊言頗多,齊雲槿懷疑了,所以她心中不安,特意來警告我罷了!”
夏馳柔信誓旦旦,覺得這樣解釋準冇錯。
畢竟這話也不算撒謊,不過不動聲色抹去自己威脅蘇瑾月的橋段,反正蘇瑾月也並不無辜。
可謝澤修卻逐漸眯起了眸子。
“她來找你的?”
夏馳柔一怔,遲疑著點了點頭。
然後便聽到皇帝冷笑一聲,“那朕怎麼聽說是你在跟著崔女官的隊伍回了紫宸殿後,又自己找了由頭出來,獨自來這長街等了許久纔等到蘇瑾月的?”
夏馳柔:......
忘了皇帝在哪裡都有眼線了。
看著眼前人逐漸變得躲閃的目光,謝澤修心中熱血漸冷。
一字一句道,“夏馳柔,這樣的小事你都要對朕撒謊,你嘴裡可還有一句實話?”
他逼近一步,伸手鉗住夏馳柔下巴。
“你就那麼忘不掉齊雲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