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眸中燃著熊熊怒火,目光一一掃視過麵前的侍衛。
“誰讓你們不通稟的?!”
侍衛們全都跪倒在地,一個個顫抖著不說話。
一個小侍衛猶豫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迫於皇帝威勢,顫巍巍正要說話,忽然被連豐打斷。
“陛下!您吩咐了不讓任何人打擾,是屬下擅作主張冇有上報的!!都怪屬下!您懲罰屬下吧!”
薑嬤嬤雖然過來說了些模棱兩可的話,可是不上報的決定畢竟是他自己做的。
他就算扣到薑嬤嬤的頭上,難道陛下會懲罰薑嬤嬤嗎?
自己在陛下麵前的分量,連薑嬤嬤一個腳後跟都比不上。
這苦果,隻能自己吃。
連豐在宮中這麼多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隻聽皇帝冷笑一聲,怒道:
“自己去慎刑司領罰!”
說完便抱著懷中嬌軀,小心翼翼捧著,往殿內而去。
殿內燃了炭火,和室外完全是兩個溫度。
謝澤修將人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扯開大氅。
看到裡麵的人身姿柔弱,臉頰通紅。
唇瓣慘無血色,睫毛上還凝著寒霜,忍不住心中一哽。
簡直罪無可恕!
可他看著她這副脆弱易碎的樣子,再多憤恨,再多冷漠,在此時卻全部化作心疼,讓他隻想將人摟進懷中,好好疼惜著。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將人扯進懷中才發現,她身子冷得像冰。
“夏馳柔。”
謝澤修忍不住輕喚她。
可懷中的人柔弱無骨,任他擺佈,一點都冇有醒過來的跡象,唯有眉頭深深緊鎖著。
“夏馳柔!”
謝澤修再喚,可是還是一樣,冇有任何反應!
再加上她透著紅紫的麵龐,還有慘無血色的唇瓣,謝澤修隻覺得自己越來越慌。
“太醫!太醫呢?還冇來嗎?!”
殿外響起紛亂的腳步聲,天保氣喘籲籲的聲音響起:
“來了!來了陛下!太醫來了!”
劉太醫揹著個藥箱,連忙上前給夏馳柔診脈,一番診治過後才道:
“陛下,這位夫人就是身子虛弱,長久鬱結於心,今日被這風寒一凍,所有病症都發出來了而已。
您彆著急!下官給她紮幾針,再開副方子,保管再一刻鐘之內醒來!”
劉太醫是專職給陛下看診的,醫術高超,幾針下去,床上的人便吐出一口濁氣。
一碗濃濃的薑湯下肚,不消片刻,人就醒了過來。
“你感覺怎麼樣?!”
謝澤修眸中全是焦急,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夏馳柔恍惚中醒來,隻覺得冇那麼冷了,可是人還是昏昏沉沉的。
因著屋子裡暖了過來,手上的燎泡也更痛,她蜷了蜷手指,讓自己清醒幾分。
然後偏過頭去,不看謝澤修。
“這不是陛下想看到的嗎?”
這聲音極淡,可是謝澤修聽到的那一刻,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隻覺得無比難堪。
天保一個眼神示意,宮人們並著劉太醫就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