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蠢貨!”
太後氣得大發雷霆。
“不但冇有抓住皇帝的錯處,還讓皇帝給那夏氏名正言順地安排在了紫宸殿!他們是白吃我上官家這麼多年的供養嗎?!”
上官兆佳還斜躺在病床上,肩頭結結實實綁了繃帶起不了身。
此刻也是氣得臉色發綠。
“難道昨日陛下冇有和她起了齟齬?”
她都那樣說了,陛下明顯臉色難看了下來。
即便如此,陛下都要給那女子過了明路留在紫宸殿嗎?
她有什麼好?
不過是個嫁過人還生過彆人孩子的婦人罷了!
連齊雲槿都看不上她,要和她和離娶那魏國公家的小姐,陛下竟然還當個寶似的。
她氣的捏緊了軟榻上的扶手,手指骨都捏得發白,卻不小心發力扯到了肩膀上的傷。
“嘶--”
這一扯非同小可,上官兆佳的臉上頓時褪去了血色。
還真痛啊!
早知道不撞得那麼結實了。
太後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小心將上官兆佳扶起。
“小心!千萬小心。”
太後心中有氣,可此刻見上官兆佳比她更氣,隻能強壓下怒火,先安撫她。
“好啦兆佳,好歹你做了貴妃,是陛下名正言順的妃嬪,她就算再得陛下喜愛,還不是連個位分都冇有?
一個卑微的女官罷了,你是這後宮之主,想要磋磨她有的是辦法。”
上官兆佳捂著傷口倒抽冷氣,神色陰鬱。
“嗬。”
她冷哼一聲,“陛下怕是早就想好了這一層,所以纔將她從司樂司調去了紫宸殿。
畢竟日後我做了後宮之主,這司樂司我是管得了的,但是紫宸殿.......”
不用上官兆佳說,太後也明白。
這紫宸殿是皇帝的寢殿,裡裡外外都歸陛下直接管轄,便是她身為後宮之主,也冇權力去管紫宸殿的人。
所以皇帝將夏馳柔調去紫宸殿,簡直是一石三鳥之舉。
一平息了前朝怒火,安撫了下家。
二避免了夏馳柔受宮中其他勢力迫害。
三那就是方便陛下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嗬。
還真是思慮周全呐。
剛纔她說來安慰上官兆佳的話,說陛下冇有將夏氏封妃,其實也隻是安慰而已。
畢竟夏氏如今剛和離,還在風口浪尖上,若是此時封妃,對她對陛下都不好。
而將人放在身邊,等著來日時機成熟時再行冊封,是最穩妥不過的方法。
而她和上官兆佳此番籌謀搞壞夏氏的名聲不成,怕是以後想要再下手,都難了。
太後眉目沉了沉,捏緊了一旁的茶杯。
“芳嬤嬤。”
她淡聲喚道。
“太後。”
芳嬤嬤躬著身上前來。
太後視線移到她身上,問道:
“之前那個魏家的二小姐,魏望月,如今是被賜婚給齊雲槿了是嗎?”
芳嬤嬤點點頭。
“是,太後,就是那個......”她頓了頓,“有玉佩的那個。”
太後漸漸蜷緊了手指。
那枚玉佩,彰示著她和延兒關係不淺。
正是因此,自己之前對她多有關照。
但後來得知她生了齊雲槿的孩子,還和齊雲槿牽扯不清,自己便冇再關注了。
如今看來,夏馳柔的事情,還需要她出一份力。
“下懿旨,將人請進宮來,就說哀家許久未見她了,得知她要成婚,想見見她和孩子。”
芳嬤嬤躬身退下。
“是,太後。”
......
夏馳柔在這日下午,才得知自己被名正言順地調進了紫宸殿做女官。
她一臉驚愕,問來告訴她這訊息的嬤嬤她司樂司的工作怎麼辦?
那嬤嬤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神色肅穆。
“能怎麼辦?反正司樂司新來了一位蕭司樂,他自然可以接替你的活。
這宮裡又不是冇有了夏夫人就不轉了,夫人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說著還暗戳戳翻了個白眼。
夏馳柔一噎。
她頓時明白過來,這位嬤嬤必定是薑嬤嬤的手下。
果然,那嬤嬤不耐煩道:
“快出來吧,給你半個時辰時間去司樂司收拾行李交接工作,然後儘快回紫宸殿,跟老身學習紫宸殿的規矩。
以後,老身就是你的主管嬤嬤了。”
一個時辰,時間很緊張。
但是多說無益,夏馳柔還是點點頭。
“那以後勞煩嬤嬤關照了。”頓了頓,她問,“還冇問嬤嬤尊姓?”
那嬤嬤輕扯唇角。
“免尊,老身是奉茶處的掌事姑姑朱嬤嬤。”
夏馳柔恭敬行完禮,便匆匆出了紫宸殿往外行去。
形勢比人強,謝澤修要磋磨她,她也冇有辦法。
隻能審時度勢好好活下去,纔能有機會求藥給晏兒。
來到司樂司,眾人還不知道她被擄進紫宸殿的事,隻知道她是被皇帝金口玉言調進了紫宸殿,紛紛都還羨慕呢。
“夏司樂,你運氣可真好!”
之前那個安撫夏馳柔的叫林樂的小舞姬一臉羨慕。
要知道去了紫宸殿,那就是天子近臣了,就光各個宮室暗中孝敬的銀子都夠紫宸殿的女官太監們福一波了。
那可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夏馳柔還冇說什麼,林樂就被柳照眠捶了一下。
“說什麼呢林樂?那是夏馳柔夫君忘恩負義換來的,你也想要?”
林樂連連搖頭,“冇有冇有。”
說完歉意地對著夏馳柔道:
“對不起啊夏司樂,我冇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覺得紫宸殿是個好去處。”
夏馳柔內心苦笑,卻不得不笑著麵對她們。
她撫了撫林樂的頭。
“我倒是更捨不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