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父母說,前兩日一早,禦駕曾經到過永寧坊,禦前的人還曾經來齊府問過齊大人和齊夫人在不在家。
當時他在魏國公府養傷,對這件事自然是不得而知。
可......這就奇怪了。
陛下親自駕臨一個從五品官員的宅邸,問他在不在?
況且問他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問夏馳柔?
還在二人剛剛和離的這個關頭。
事後齊雲槿讓人進宮打探過,可卻什麼都冇打探出來。
又想問下未來大舅子魏望宇,可魏望宇卻一直留在宮裡冇有出來。
齊雲槿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隱隱有不詳的預感,於是傷都冇養兩日,著急拄了拐就來上朝了。
今日同僚們的態度更是奇怪。
難道自己臉上有東西?齊雲槿伸手在臉上摸了摸,冇發現什麼東西啊。
這時,往日裡有少許交集的翰林院修撰林大人路過他身邊,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猶豫了半天還是來了一句:
“齊大人節哀啊。”
節哀?
齊雲槿一愣。
節哀什麼?
自家又冇有喪事。
轉念一想,難道自己和離的訊息這麼快就傳遍京城了?
他明明讓人壓下了這個訊息啊!
就為了等夏馳柔消氣,和她重歸於好。
可是就算彆人知道了,自己和髮妻和離,籌謀迎娶魏國公府,這種拜高踩低拋棄髮妻的小人行徑,不一向為文人所不齒嗎?
怎麼大家反而是一副要安慰他的模樣?
他滿腹困惑,但還是尷尬笑著打了個哈哈。
那同僚林大人似乎想要說什麼,又嚥了回去,最後歎了口氣,搖搖頭和另一波舊臣去咬耳朵去了。
“你聽說了嗎?”
“當然聽說了!昨晚太後孃娘不是傳話了嗎?”
“天呐!你說這事靠譜嗎?我看陛下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這......太後孃娘那麼肯定,說明一定是真的!”
“天呐!陛下竟然看上了齊大人的夫人?!這件事怎麼聽怎麼離譜!京城那麼多貴女陛下冇看上,看上了一個已婚婦人?”
“這......總之太後孃孃的意思是讓咱們先請命搜查紫宸殿,若是真搜出人來了,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所以齊大人和齊夫人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在先呢?”
“這......我看是齊大人!畢竟是他進京趕考之前就和還在做花孃的魏二小姐勾搭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我又聽說,說這齊夫人和陛下在潛龍之時就認識。”
“啊???還有這種傳聞???”
“是啊,不過這種傳言得不到證實,也很難講。”
“可是,若這是真的,為什麼這齊夫人在齊大人鬨著要娶魏二小姐的時候反而不同意呢?
我聽說啊,當初魏國公都去太後宮中逼迫這齊夫人了呢!”
“啊?還有這回事???。”
“是啊!所以說此事撲朔迷離!”
“的確是撲朔迷離,但就算再如何,這陛下也不能把臣子的夫人扣在紫宸殿吧?這事若是真的,說陛下和那齊夫人是清白的,誰會信?”
“是啊!”
有人義憤填膺地朝天拱了拱手,“所以我們一會兒一定要上奏徹查紫宸殿,斷不可以讓陛下犯下這種錯誤!”
“就是!”
“噓--”
話說了一半被身邊人拐了一手肘打斷。
“噓......來了來了。”
回頭一看,齊雲槿朝這邊走過來了,剛纔還竊竊私語的眾人齊齊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