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眾人俱是一驚,錯愕看向皇帝。
以皇帝之前難說話的程度,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皇帝嘴裡說出來的,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陛下您說什麼?”
隻見皇帝深吸一口氣,然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有些詭異,似乎帶著一絲報複似的解恨,還帶著一點毀滅一切的意味。
“妃位如何配得上承平侯的愛女?自然是要封為貴妃的。”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倒抽一口涼氣。
皇帝頓了頓,接著道:
“還有,剛纔梁大人不是說朕後宮空置嗎?那就從明日起籌備選秀。
朕要廣開後宮,納選新秀,為大盛綿延子嗣!”
所有人都是同一副驚呆了的表情,不光幾個鬨事的老臣,就連魏望宇都是一副見鬼了的神情,看向自家陛下。
謝澤修笑看著麵前一眾人的反應,隻覺得痛快。
“怎麼?你們不樂意?”
皇帝如此一發問,大家像是突然從夢中醒來,反應過來連忙叩頭。
“願意願意!”
“太好了!”
“陛下聖明呐!”
禮部尚書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老臣這就去準備!這就去準備!”
又是封妃大典,又是選秀的,禮部終於有事乾了!
他再也不是閒臣了!
在紫宸殿守了一上午的眾人終於等來了夢寐以求的訊息,連忙退出大殿奔走相告,抓緊籌備起來,生怕晚一刻陛下就會改變主意。
但一眾天子近臣留了下來。
“陛下!”
魏望宇一臉疑惑,跟進內殿追問: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微臣怎麼冇明白?您昨日不還說絕不允許上官兆佳進後宮麼?
況且您知道的,那上官兆佳就是故意算計您的啊!”
恒王將人攔住,一臉的不讚同。
“哎~話不能這麼說,陛下這個決定纔算是明智!能用一個女人就解決的問題,何必勞煩千軍萬馬?”
他頓了頓,對皇帝拱手道:
“陛下,老臣知道您自有喜歡的女子,但這上官兆佳身份特殊,您將她放進後宮養著便是了,不喜歡便不碰,碰了更不要讓她留下子嗣。
就當一個吉祥物,有她在,便能穩得住承平侯。
等咱們的勢力發展起來了,不愁收拾不了一個上官氏!”
“可是......!”魏望宇還想辯駁。
可上首自從進了內殿就坐在龍椅上以手支額閉目沉思的陛下此時開了口。
“皇叔,朕知道你的苦心,你們先下去吧,朕想靜靜。”
幾人隻得退出了內殿。
司煬滿腹心事的出了紫宸殿,一出門就拽住了天保。
“天保,你和我說說,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陛下最喜歡齊夫人了,如今卻要封上官兆佳為貴妃,還要廣開後宮......”
天保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第一次不顧尊卑禮儀,而是用小時候教訓他的口吻罵了一句。
“你個冇眼力見的!”
說著還伸手用拂塵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那個腦袋裡麵裝的都是漿糊嗎?咱家都攔過你一次了!你還上趕著去陛下麵前說!
說說說!冇看出來陛下當時心情不好嗎?!你還去火上澆油!
現在好了!陛下和齊夫人鬨掰了,倒黴的都是咱們這些人!”
說著甩著拂塵就往外走。
“哎,天保!天保!”
司煬撓著腦袋趕忙追,“我,我這不是查到什麼就得告訴陛下什麼麼,況且,況且這齊夫人確實有些過分,這樣瞞著陛下,這事也瞞不住呀!”天保頓住腳步,身後司煬差點撞在他身上,一個急刹車才勉強穩住。
他歎了口氣,“齊夫人這麼做是過分,但誰讓陛下喜歡人家,離不開人家,最後不還是要原諒人家?
現在把陛下的火拱起來,位置架得高高的,你讓陛下以後如何從台階上下來?!
你這是要將陛下的麵子放在腳底下踩啊!”
他轉過身來,痛心疾首麵對司煬,“咱們這些身邊人,要做的就是不躥火,起一個調和作用!
你將火往一起攢,這下好了,陛下和齊夫人更要鬨到不可開交了!
這往後呐,宮裡要雞飛狗跳嘍!”
他將手往袖筒子裡一揣,抬頭看去,原本陰沉沉的天空此刻下起雨來,細雨逐漸轉密,讓人透不過起來。
司煬跟著歎了一口氣,忽然“哎呀”一聲,抬眼看向天保。
“天保,你和陛下說了齊夫人已經和離的事情了嗎?”
天保一滯,這一路緊趕慢趕,陛下還堵了他的嘴,哪裡有機會說?
司煬一拍大腿,“我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