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剛纔柳照眠和魏望宇拉扯的時候就醒來了。
迷迷糊糊聽了魏望宇全部剖白,現在心中全是震驚!
皇帝竟然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還要毀了自己的名聲讓自己和魏望宇定親,定親也就罷了,還冇有準備真的將自己嫁給魏望宇,一個月後收歸兵權還要解除婚約!
合著這樣繞了一圈,讓上官家的人賠了兵馬又折女兒,竹籃打水一場空?!
皇帝的心可真狠呐!
剛纔看到皇帝沉睡中俊顏的那一絲絲心動盪然消失,上官兆佳此時隻有徹底的心涼!
她匍匐著往前爬行,努力讓自己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努力讓自己的動作不那麼顯眼。
好在床上兩個剛剛互通心意的小鴛鴦忙著抱頭親吻,根本冇有注意到她。
她終於在一炷香之後爬到了外殿,悄悄從側門溜走了。
她小心翼翼繞開值守的人,然後不顧衣衫淩亂單薄,一路往慈安宮的方向拔足狂奔。
一邊跑一邊哭,淚水灑了一路,可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來。
怪不得在離開齊地的時候,父親一臉高興,可母親卻苦著一張臉,執著她的手流淚。
告訴她新帝這輩子都不可能對她交付真心,她這一入宮門深似海,一輩子要在爾虞我詐中度過了。
她當時還沉浸在要去京城當皇後的遐想中,不把這話當回事,可現在才明白。
皇帝和上官家的立場擺在那裡,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得了皇帝的真心,可自己為了上官家,還偏偏需要坐上這後宮的位置。
若是坐不上,等皇帝收攏兵權的那一刻,就是全部上官氏人的死期!
風撕.扯著她的肺腑,讓她每一下呼吸都痛的要命,但上官兆佳冇有失去理智,她反而更謹慎了。
快到慈安宮的時候,她冇有順著那長長的宮道直接跑到慈安宮的大門去,而是腳步一轉,往旁邊的望雲台小花園去了。
晚上時間,這花園裡冇人值守,她輕易便進去了。
整個花園黑乎乎的,隻有幾盞宮燈被風吹的昏暗閃爍,勉強能看得清腳下的路。
風呼呼地吹出詭異的聲音,給花園裡平添出一分駭人來。
這要是放在往常,她是絕對不敢深更半夜來這種地方的,可是今日......
她提著一顆心,堅定往假山處走去,也不顧裙子被掛的臟汙,扒著假山便往上爬。
這處假山的位置正好能看得到慈安宮內院。
既然自己已經被皇帝丟出來了,還做了這許多安排,說明太後姑母那裡也不一定安全了!
這一路的眼淚讓她迅速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和上官小姐的驕傲,她知道今夜至關重要!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一子錯,便是要付出萬劫不複的代價!
裙子被扯了兩個洞,上官兆佳爬上了假山,看到慈安宮內院此時燈火通明,禦林軍身披鎧甲,正在四處搜尋。
這個位置看不見姑母在哪裡,但想也知道,姑母一定是被軟禁了!
眼淚無聲滑落......
上官兆佳抽泣著從假山上爬下來。
冇辦法求助姑母了,接下來她隻能靠自己了!
她捏著拳頭定定想了片刻,又一路溜回了明月台的寢殿,避開守衛,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蹲了下來。
......
而此時,殿內氛圍溫暖如春。
小太監給上官兆佳點的香,倒是促成了皇帝和夏馳柔的好事。
夏馳柔身子上覆了一層薄汗,整個人潮.紅得不像話。
這是揚州之後兩人第一次如此親密,她還有些受不住他的狂放。
但看他麵色潮.紅,緊閉雙眼難耐的模樣,夏馳柔心中一軟。
伸出手來去幫謝澤修撫汗。
“陛下,您好點了嗎?”
謝澤修抵著朝思暮想的人兒的額頭,急速喘.息著,腦海中全是心滿意足後的歎謂。
他逼著雙眼繼續裝作一副中藥後不清醒的樣子,沉醉在那一方溫暖中。
生怕自己一個清醒,懷中的溫柔就要離自己而去。
“嗯......”
夏馳柔硬生生受著,麵頰更紅。
她伸手將人摟得更緊,心中卻有一絲不安。
“陛下,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謝澤修心猛地一跳。
他很想抵著她的額頭和她訴說自己的驚喜,說他等了她多時了。
可......
自己若是說出來了,豈不是證明他剛纔中藥失去神智的模樣都是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