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心驚膽戰,看都一柄長刀在眼前劃過一道寒光,又被汪素冰的長槍遊刃有餘地逼退,才放下心來。
“是,正是晏書,素冰,咱們先解決了這裡再聊天好嗎?”
那邊夏馳洲待看到來人是汪素冰,整個人渾身一震,被身後一個國公府侍衛踹了一腳,被汪素冰嫌棄地斥道:
“怎麼一點兒長進也冇有?一點都不像是我汪素冰的徒弟!”
“哼!”
夏馳洲不服氣,一腳踹開兩個侍衛,橫刀擋開一一人。
“我如今可是五城兵馬司的護軍參領,師傅這是......?落草為寇了?”
剛纔一瞟他就看到了汪素冰一行人身上的青竹紋樣,一看就是京城往東幾個郡縣最負盛名的妄竹笙。
這個妄竹笙名字起的清雋雅緻,可實際上卻是京中通往齊地的一處占山為王的綠林大盜。
盤踞了膠郡、漁郡等好幾處出關要塞。
不過這妄竹笙在民間的聲望極好。
因著先帝給齊王封封地的時候已近油儘燈枯,封地封得急,很多地方冇有劃清楚管轄權限和歸屬。
膠郡、漁郡就處在這個尷尬的位置。
靠近齊地的地方受齊王想插一腳,靠近京中的地方又受新帝管轄,這中間一片地方成了三不管地帶,百姓們經常受兩方侵擾。
汪素冰不置可否,隻管奮勇殺敵。
夏馳柔這邊有了汪素冰帶來的人的加入,戰局一下子明朗起來,更加之......
蘇瑾月不知道怎麼搞的,待看清了那救了夏馳柔的女子長相時,臉色驟然一白,指揮著手下:
“走走走!!!”
“快走!”
她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著她似的,當即害怕地隻想逃走,那侍衛頭子廖叔臉上掛了彩,護著她就要離開。
“走!”
可隊伍剛撤退到一半,就看到夏馳洲站在那破廟門口,抹了一把自己耳朵上的血,嗤笑著對蘇瑾月道:
“蘇瑾月,你跑什麼?你忘了你的未來夫君了嗎?”
說著讓手下人將齊雲槿從破廟裡推了出來。
少年人血氣方剛,和蘇瑾月賭上氣了。
齊雲槿灰頭土臉,完全冇有了往日的翩翩風姿,雙手被蘇瑾月的人早縛了繩索反剪著。
此時正一臉複雜地看著蘇瑾月。
這個女人,他為她付出了那麼多,為了娶她放棄了一切,與髮妻和離,可到頭來她逃跑的時候都不帶上自己。
夏馳洲本就看不上齊雲槿,之前為著阿姐著想,多少要給這個“姐夫”幾分顏麵,可現在......
他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齊郎!”
蘇瑾月馬上停住腳步。
她還真不是隻顧自己,隻不過見到那個女人太慌張了,生怕對方認出自己。
“快救齊郎!廖叔!”
“哼--”
夏馳洲一隻腳踩在齊雲槿的小腿上,“蘇瑾月,想救你的齊郎,拿你一隻耳朵來換!”
這是較上勁了。
蘇瑾月臉色煞白,一方麵是齊雲槿,另一方麵是守在夏馳柔和夏馳洲後麵的那個女子......
她攥著帕子,表情糾結猶豫。
齊雲槿望著眼前女人,心底冷笑一聲。
果然,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
夏馳柔是。
蘇瑾月也是。
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遠處響起紛紛揚揚的馬蹄聲,京城方向的道路拐彎處闖進來一眾人馬。
為首的一個一臉寒霜,衝著夏馳洲冷聲道:
“我看誰敢要我妹妹的耳朵?!”
隊伍轉眼間就到了近前,為首的人寬肩窄腰,身穿黑色緇京衛統領的衣服,翻身下馬,提刀指向夏馳洲。
待兩人看清對方,瞬間愣住。
“你?”
“魏望宇?你怎麼來了?!”
夏馳洲震驚看向對方。
昨日還相坐對飲的二人今日各自為營,為自己的姐妹持刀,多少有些尷尬。
魏望宇剛到家就見到了來搬救兵的蘇瑾月的侍衛,又聽那下人說蓮兒在家門口忽然被人劫持走了,集結了人馬便往城東趕來。
人剛到,就聽到有人要讓他妹妹交出一隻耳朵,不禁怒火中燒!
他眉頭深深蹙起,將一臉驚慌的蘇瑾月護向自己身後。
“彆怕,哥哥在。”
說著將目光看向了對麵一眾人,稍稍審視,他有了自己的判斷。
“以多欺少,用自己夫君的命來威脅我妹妹,齊夫人,我還不知道你有如此卑劣的一麵!”
夏馳柔都要被氣笑了。
“魏小將軍,我一向敬你是個明白人,可今日怎得如此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