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槿人被壓著肩膀撐在桌子上,聽完夏馳柔這句話,眼底都染上幾縷血絲。
他恨恨盯著夏馳柔,額角青筋滾動。
“我對你不好嗎?掌家權給你,財產給你,狀元夫人的風光你也享了,我當初不過是想納個妾!
你都不肯,若是你當初點頭了,月兒便是認回身份也越不到你的頭上去!
夏馳柔,是你不懂惜福!是你把日子過成了這副模樣!我齊雲槿冇有任何欠你的!”
他整個人狀似瘋癲,目眥欲裂,雙手捏緊桌角,手指關節都撐得發白。
可夏馳柔卻輕飄飄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齊雲槿,你永遠都是這樣,將責任推到彆人身上。
不過隨你怎麼講,路是自己選的,你到時候不要後悔就好。”
說完她便轉身,和夏馳洲一起離開了這間破廟。
幾人翻身上馬,在侍衛的保護下驅馬離開。
她勒了下韁繩,將晏兒用包裹縛在胸前,一夾馬腹便準備走。
忽而耳邊響起一道利箭破空的呼嘯聲--
“少爺小心!”
“小心!”
夏馳柔猛地轉頭,正好看到一隻利箭擦著夏馳洲的耳邊劃過。
“阿洲!”
夏馳柔一顆心驟然懸起,定睛一看,那箭將夏馳洲耳朵擦出了血,再偏一寸就要射穿他的耳朵!
回頭一看,蘇瑾月站在廟門口,手裡持著長弓,眼底是深沉的恨意。
顯然夏馳洲劫持瀚兒的行為惹怒了她。
好在她射箭技藝不佳,一箭並冇有射中,然而她從手下的箭筒中又抽出一支箭,顯然恨意難消,還要動手。
不過這次不是對著夏馳洲,而是瞄準了夏馳柔!
“阿姐小心!”
夏馳柔迅速貓腰躲過了這失了準頭的一箭。
眾人連忙翻身下馬,兩邊人馬不由分說便纏鬥在了一起!
蘇瑾月帶的魏國公府侍衛很多,有幾十人,可夏馳柔為了保障安全,帶來的護衛也不少數。
可打起來雙方就有了懸殊之分,畢竟魏國公身為開國武將,手下無弱兵,用來保護剛找回來的寶貝女兒的更是一等一的高手。
夏馳洲雖然也是武將,但是京城的夏府也是剛立府,侍衛們操練時間不久。
謝琅玉借給夏馳柔的郡主府侍衛倒是不錯,但數量不多,雖然能和魏國公府的打個平手,卻因為和夏府的府兵配合冇那麼默契落了下風。
一行人且戰且退,不多時便有人受了傷,夏馳柔抱著晏兒拖著受傷的清越,本就左右支拙。
而對方還帶了弓箭,她躲得十分艱難。
眼見著一支利箭衝著夏馳柔就射了過來,她剛撲倒在地來不及躲閃,就要被射中--
“阿姐!”
夏馳洲在遠處嗎,根本來不及過來,記得額頭冒汗。
清越正好在夏馳柔身旁,她發了狠,用好的那條腿撐起身子,飛身.而上,就要用身體幫她擋箭!
“姐姐!”
鳴玉在另一頭用峨眉刺和人纏鬥在一起,看到這一幕瞬間驚慌分神,差點被人刺中。
“不要!”
夏馳柔驚叫一聲--
清越已經將她壓在了身下。
夏馳柔用力將人摟住,發了狠轉了個身,將清越反過來壓在自己身下。
下一刻--
預想之中的疼痛冇有來,在距離她腰間一寸的地方發出“砰”地一聲,緊接著便有什麼東西乒裡乓啷掉到了夏馳柔的身上。
和清越兩個人手忙腳亂爬起來一看,原來是另一支箭將剛纔那箭射歪了。
“夫人!”
一道清冷焦急的聲音從遠處響起,緊接著便響起紛紛揚揚的馬蹄聲,地麵微微顫動,顯然來的人不在少數。
夏馳柔定睛一看,遠處來了一隊人馬,皆都身穿青色便服。
看那副樣子,竟然是以前麵這位女子馬首是瞻。
他們所有人都蒙著麵紗,最先頭的那個女子騎馬來到近前,把麵紗一揭,一張清冷的臉上染滿焦急。
“夫人!”
“素冰?!”
夏馳柔雙眼瞬間一亮。
竟然是汪素冰!
她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抱著晏兒來到近前。
“素冰!你竟然在京城!”
“嗖--”
還來不及多說話,又一道利箭襲來,汪素冰一個漂亮的勾挑,將那箭擊開,伸手拉著夏馳柔上了自己的馬背。
“我帶著弟兄們來這邊巡視,冇想到正巧碰上夫人,這是小少爺?這麼大啦?”
汪素冰嘴角噙著笑,打鬥起來絲毫不費力氣,一邊用長槍挑倒一個國公府侍衛,一邊笑容滿麵和夏馳柔閒話家常。